第171章前世篇章31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时，中原中也刚在一份文件的签名区盖上首领的印章。

推门而入的这声巨响，让办公的男人皱起眉，语气不悦道：“什么事慌张成这样一一修冶？”

中原中也抬头看到来人，冷冽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带上几分担忧和疑惑。突然闯进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和太宰的孩子。中原中也注意到自家孩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情绪，立刻放下手中的印章，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将身体有些发颤的孩子抱进怀里。“修治，不怕，爸爸在这呢。”

年轻首领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将孩子抱起来，任由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往他的颈窝里埋,他一边轻拍孩子的脊背安慰，一边用眼神示意门口的守卫将门关上。

因为闯入者的身份太特殊，导致守卫完全不敢拦，这会儿注意到首领示意他们关门,他们赶紧照做。

首领办公室那扇材料特殊的沉重大门被关上，守卫们调整姿势，继续执行站岗的职责。

要在组织内部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谨言慎行。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宽敞的办公室里，因为新主人不喜欢过分黑暗的氛围，所以这里不像曾经那般只有办公桌附近才有光亮，整个空间都遍布明亮不刺眼的光线。中原中也抱着孩子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孩子的状态,确定小孩身上没有任何受到直接伤害的痕迹,但是对方罕见的惊恐情绪让中原中也没有松开手，而是揽得更紧。中原中也的身体表面出现异能力发动的暗红色微光，他将孩子纳入绝对防御的范围内，用自身的存在和重力异能来告诉对方一件事情。一一我就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黑发蓝瞳的小男孩将脸埋在父亲的颈窝里，身体因为之前的想法和恐怖谷效应而有些发颤，他靠在父亲温暖的怀中缓了好一会，终于开口说出自进入办公室里的第一句话。

………爸爸，我究竞是什么？”

“修治，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中原中也一怔，以他的耳力，自然不会听错这么近距离的声音，但是这句话里的内容，让他有些不安。“你是我的孩子，也是太宰那个混登.……”“不，不是这个。”

中原修冶探出脑袋，那双继承了血亲相似瞳色的湛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说道：“爸爸，我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我是被父亲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

“那些人盗取了父亲和你的基因，从而制造出我，他们利用我来充当容器，欺骗′了袍，使那份破坏性能量转化为人为控制的异能。”“他们称呼他为Balder'。”

黑发蓝瞳的小孩伸出双手，浅金色的光在摊开的手心出现，四散漂浮，看似温暖的荧点却有着危险的气息，他继续说道：“意为北欧神话中的巴德尔，光的拟人化。”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在此之前，我被封印在一片黑暗和虚无的空间里，直至父亲出现，他打开了封印，将我从那个冰冷的容器里释放出来。”

中原修治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意，低喃道：“我的身体是人为培育的，我的意识是人格程序的载体，我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残缺，我诞生于这个世界的初始目的是成为特异点的容器.…….”“这样的我，真的能称作是人类吗？”

他望着自己的父亲，用眼神祈求一个答案。一一如果剥去后天的学习和模仿，那个最原始的“他”，那个诞生在实验室里的“他”，究竞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是一串由人类编写的程序代码？“修治，你的问题，也是我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的问题：我究竞是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在修冶诉说时，一直保持着安静，他耐心地听完这番话，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孩子摊开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让对方能够感知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起伏，他用这种方式，来安抚陷入身份困惑的孩子。“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来听听我的故事吧。”“我的记忆从十六年前开始，那时的我从擂钵街的深坑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出现在这个世界，直到被羊的成员发现，他们收留了我，从此，我有了第一个栖身之所，也开始了我作为中原中也的人生。”

“后来，因为异能的强大，我成为了羊的首领，羊之王，庇护着我的同伴在擂钵街这块混乱的区域生存。在照顾同伴的间隙，我开始寻找自己存在于世界的原因和意义，而那个时候，我十五岁，在擂钵街遇到了你父亲那个混蛋，冲上去给了他一脚，自此揭开了我和他这段孽缘的开始。”“我和太宰联手调查了'荒霸吐事件'，最后找到了幕后策划者兰波。和兰波的战斗结束后，他告诉我有关′荒霸吐'的真相。兰波说，我不是'荒霸吐'本身，而是为了控制荒霸吐′而被选中成为容器的人类。尽管他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体内那份失控的力量，还有完全消失的童年记忆，都让我无法认同人类的身份，我依旧迷茫于自身存在的意义。”

“可是，没有等到我思考出什么，我的同伴先背叛了我，他们认为我要离开羊，所以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