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独自坐在休息室里,听着外面逐渐恢复的嘈杂声。
过了一会儿,苏晴推门进来,脸色紧张。
“姜老师,张导他……”
“知道了。”姜年说,“他猜到了不少。”
“那怎么办?”
“按原计划。”
姜年调整了一下轮椅,“下午拍完,我们回基地。”
下午的拍摄异常顺利。
也许是因为张毅导演和几个主演都心事重重,反而演出了剧本里那种压抑紧绷的氛围。
车子驶出影视基地时,天阴了下来。
“要下雨了。”
李肃看着窗外。
杨战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基地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猛在后车汇报,“赵首长亲自带队接应,航线已经审批,天气允许的话,两小时后起飞。”
“南海那个东西呢?”
“最新卫星图像显示,它减速了。”
陈猛调出平板上的数据,“目前位置在东海边缘,深度约四百米,速度降到十节。按照这个速度,抵达平三角海域还需要八到十小时。”
“它在等什么?”杨战睁开眼睛。
“不知道。”陈猛摇头,“但技术部门分析,可能是在等天黑或者等潮汐变化。”
姜年忽然开口:“不,它在等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组织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活捉我或者拿到我的完整基因数据。在市区动手风险太大,但在基地……”
他顿了顿。
“基地虽然防卫严密,但也是他们唯一能集中力量强攻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故意放慢速度?”
杨战皱眉。
“对。”姜年点头,“沈千山那次是试探,仓库的探测是数据收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接下来,就是总攻。”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过了一会儿,杨战说:“老白知道这个判断吗?”
“我已经发给他了。”
陈猛展示加密通讯记录,“按最坏情况准备。”
车子驶入备用机场时,雨开始下了。
直升机已经启动。
“姜顾问,请。”
穿着雨衣的军官大声喊道。
姜年被推上直升机,杨战紧随其后。
李肃和王闯上了另一架,赵青周岩则留在地面,负责后续的掩护和清理。
舱门关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航程两小时四十分钟。”驾驶员回头说,“中间不停,直飞基地。”
“天气会影响吗?”苏晴问。
“有点颠簸,但没问题。”驾驶员比了个OK的手势,“坐稳了。”
苏晴递过来一个监测手环:“姜老师,秦老让您戴上这个,实时数据会传回基地。”
手环很轻,戴在手腕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戴上的一瞬间,姜年明显感觉到标记的活跃度下降了少许。
“抑制器升级了?”
“秦老说是引导器。”
苏晴调出说明,“不是强行压制,而是用特定频率引导标记能量的流动方向,避免它们无序扩散。”
“有用吗?”
“数据上看,标记活动的规律性增强了百分之四十。”
苏晴看着平板,“秦老说这是好现象,说明系统在适应外部调控。”
姜年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尝试主动引导那些能量。
他发现,如果他给出一个大致的方向,标记网络会自己调整细节。
比如他想让能量流向右手伤口,他不需要精确控制每一条通道,只需要想到那个位置,网络就会自动分配能量,选择最优路径。
“有意思。”他喃喃道。
两小时四十分钟后,直升机开始下降。
透过雨幕,能看到下方群山之间隐约的灯光。
基地到了。
降落过程很平稳,直升机直接驶入一个巨大的室内机库。
舱门打开时,白永旭和赵首长已经等在下面。
“欢迎回来。”
白永旭上前,目光在姜年身上扫了一圈,“伤怎么样?”
“好多了。”
姜年被苏晴推下舷梯,“南海那个东西呢?”
“还在东海边缘徘徊。”赵首长调出平板上的实时定位,“速度又降了,现在只有五节。像在散步。”
“它在等信号。”姜年说。
“什么信号?”
“我的信号。”
姜年感受着体内那些活跃的标记,“如果我猜得没错,组织在等我回到基地,等我进入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位置,然后那个东西就会全速赶来。”
“频率能分析吗?”白永旭看向匆匆赶来的秦老。
“已经捕捉到了。”秦老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波形图,“和姜年体内标记的某种基础频率同源。”
他调出对比图:“看,姜年的标记波动像交响乐。而这个信号,就是单一频率的持续轰鸣。”
“如果这个信号持续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