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肌肉纤维被这股力量撕裂又重组。剧痛传遍全身，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

三团黑色火焰同时到达。

唐冥抬手。

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爆发，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而是带着灼热温度的实质化光柱。

光柱扫过，三团火焰像冰遇沸水，瞬间蒸发。

白发老者的独眼猛地睁大。

“这股气息……”

唐冥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脚尖一点，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白发老者面前。

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外放的光效。纯粹的、原始的、以力破巧的一拳。

白发老者本能地举掌格挡，黑色火焰在掌前凝成盾状。

拳头砸在火焰盾上。

盾碎了。

白发老者的手掌被拳劲推回来，撞在自己胸口。胸骨传来一声脆响，老者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丈才停下。

他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体内那股力量……不属于化龙境……”

唐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金属。

金色光团给他的力量正在消退，但消退的速度很慢。他估计还能维持一炷香左右。

“够了。”唐冥抬头看向周围剩余的黑衣人。

十几个人来的，被林霜的剑光杀了三个，现在还剩十个。这十个人看着白发老者被一拳打飞，腿都在发抖。

“你们有两个选择。”唐冥的声音不大，但在寒渊谷里传得很远，“一，跟他一样。二，自己滚。”

沉默了三息。

两个黑衣人转身就跑。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片刻之间，跑了七个。

剩下三个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不想跑，是被白发老者的眼神钉住了。

“废物。”白发老者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黑血。他盯着唐冥，目光阴鸷，“你以为打退我就完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表面刻着一只张开血口的骷髅，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幽冥令。”唐冥瞳孔微缩。

“不错，你认识。”白发老者捏碎令牌，黑色的碎屑化为雾气没入他体内。

下一瞬，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龙境巅峰。

化龙境极致。

还在涨。

“以命换力。”白发老者的皮肤变得漆黑，眼罩下那只瞎了的眼睛重新睁开，里面燃烧着黑色火焰，“帝君赐予的最后手段。”

“我会死。但在死之前，够杀你十次。”

唐冥退后一步。

不是怕了，是在给自己留出反应距离。金色光团的力量还在，但对方已经接近逍遥境的门槛。

这一拳他不一定接得住。

白发老者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化为粉末。

唐冥深吸一口气，右手按上太虚神炉。

脑海中，紫霞女帝留下的太虚炉火诀浮现。

“危急关头可保你性命。但使用后，神炉会陷入沉睡。”

用，还是不用？

白发老者已经出拳了。

拳风到达之前，唐冥做了决定。

不用炉火诀。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他在白发老者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这股以命换来的力量虽然强横，但极不稳定，像一个随时会炸裂的气球。

只要撑过最初的爆发期，对方就会自行崩溃。

问题是，怎么撑？

黑色拳劲铺天盖地压来。

唐冥催动太虚神炉，炉口朝前，紫金光芒形成一面屏障。

轰！

屏障被击碎。唐冥连人带炉被拳劲推出去十几丈，脚下的黑色碎石犁出两道深沟。他的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白发老者紧跟而至，第二拳已经蓄势。

就在这时，洞口里传来一道剑鸣。

尖锐、凌厉、带着破空的啸音。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洞口深处射出，快如流星，直奔白发老者后心。

白发老者被迫转身格挡，一掌拍碎剑光。

林霜从洞口走出来。

她的左手握着剑，右手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通体漆黑，但内部有紫金色的光点在流动，像是被封印的星辰。

第二块七星石。

“拿到了？”唐冥问。

“嗯。”林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她走到唐冥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白发老者看着他们两个，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一个化龙境后期，一个化龙境中期。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够我杀的。”

他说的是事实。以命换力之后，他的实力已经半步踏入逍遥境，两个化龙境加起来确实不够看。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唐冥侧头看了林霜一眼。林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