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街道上,随处可见来自不同废墟宇宙的“流放者”,他们神情麻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绝望。而一些身穿统一制式铠甲的太初修士,则如同狱卒般巡视着,稍有不顺,便对流放者非打即骂。
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
他们来到令牌指引的“登记处”。
那是一座阴森的大殿,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山羊胡中年人,修为不高,但脸上那副颐指气使的表情,却比嬴玄还要令人作呕。
“新来的?”
山羊胡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霜和白芷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充满了贪婪。
“懂不懂规矩?要登记,先交‘入籍费’。一万‘源晶’,或者,上交一件同等价值的宝物。”
“我们没有源晶。”唐冥平静地说道。
“没有?”山羊胡嗤笑一声,指了指唐冥手中的储物戒指,“那就把你们的飞舟交出来。我看那棵树虽然快死了,但当柴火烧,应该还值点钱。”
他身旁,几个膀大腰圆的铠甲修士围了上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或者,让你身后的两个女人,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这入籍费,也不是不能免了。”为首的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大殿内,其他前来办事的流放者纷纷退开,用一种同情又麻木的眼神看着他们。
显然,这种事情,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唐冥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本想低调行事,但看来,在这座丛林法则至上的城市里,善良和忍让,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看向林霜,林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唐冥懂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光头壮汉,缓缓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了。”
“哈?你说什么?”光头壮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就来抓唐冥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唐冥,就见唐冥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一尊古朴的紫金色神炉,凭空浮现。
唐冥没有催动任何火焰,只是将那幽深的炉口,对准了光头壮汉。
“这是什么破烂……”
光头壮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
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源气、生命精元,甚至构成他肉身的粒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分解、剥离,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被吸入那尊诡异的丹炉之中!
“啊——!不!救我!”
他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壮硕如铁塔的铠甲修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后“嘭”的一声,彻底化为一捧飞灰,连同他身上的铠甲,都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被太虚神炉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炉,炼化!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霸道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几名同伙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山羊胡登记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冥收回太虚神炉,它静静地悬浮在身侧,炉口幽深,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之口。
他缓缓走到登记台前,将那枚“废墟烙印”轻轻放在桌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山羊胡。
“现在,可以为我们办理登记了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我,关于‘七星石’,你知道多少?”
整个登记大殿,静得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捧飞灰还带着一丝余温,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名铠甲壮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山羊胡登记官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看着桌上那枚“柒”字烙印,仿佛在看一尊催命的阎王令。
“前……前辈……”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您……您想知道什么?”
唐冥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
山-羊胡的身体猛地一颤。
“关于‘七星石’,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唐冥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星石?!”
山羊胡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恐惧更甚,甚至夹杂了一丝骇然。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词是什么禁忌。
“前辈,这……这东西是传说中的禁忌之物!据说关乎太初古界的起源之秘,与那些早已逝去的古之大帝有关!寻常人别说见了,就是私下议论,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啊!”
唐冥心中了然。
看来,紫霞女帝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七星石在这个世界,是顶级秘闻。
“我问,你答。”唐冥懒得听他废话,声音冷了几分。
“是,是!”山羊胡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