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信使的意志,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方舟刚刚起航,就遇到了……垂钓诸天的‘渔夫’!】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崐仑虚。
那根从“命运”上游垂落的钓线,无视空间,无视时间,其目标精准地锁定了崐仑虚这艘“方舟”的“存在”本身。
就象鱼在水中,永远无法躲避渔网。
身处“棋盘”之外的法外之地,他们也无法躲避这来自更高维度的“垂钓”。
“信使,有办法吗?”唐冥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没有办法。】信使的意志充满了苦涩,【‘他’曾推演过无数次,面对‘渔夫’,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钓起。要么,在被钓起前,自我毁灭。】
【我们……连做鱼饵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只是恰好游到了‘渔夫’的垂钓点而已。】
一旁的昆吾,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他脸上血色尽失,喃喃自语:“观棋者……渔夫……这世间,到底是什么?”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不是动摇,而是彻底碎裂了。
连“祖脉”的创造者都无法对抗的存在,他算什么?崐仑先锋?一个笑话!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唐冥却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神情清冷,但眼中没有一丝畏惧的林霜,轻声问道:“你怕吗?”
林霜摇了摇头,灰色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你在,我不怕。”
“好。”
唐冥深吸一口气,那双流转着混沌光芒的眸子,猛地抬起,仿佛要刺穿崐仑虚的界壁,直视那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在每个人的灵魂中响起。
“我这个人,从不信命。”
“不管是下棋的,还是钓鱼的,想动我的东西,总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信使的意志一颤:【船长,你的意思是……要硬抗?!那会瞬间被抹去!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谁说我要硬抗了?”
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冰冷的弧度。
“钓鱼,总得有鱼饵,也总得有鱼吧?”
“如果……鱼钩上挂着的,是一块石头呢?”
【什么意思?】信使无法理解。
唐冥没有解释,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昆吾。
“昆吾!”
“……罪人,在。”昆吾失魂落魄地回应。
“抬起头来!”唐冥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昆吾的脑海中炸响!
昆吾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滔天战意的眸子!那里面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要将天地都掀翻的霸道!
“我刚封你为崐仑先锋,不是让你跪在这里等死的!”
“我问你,作为崐仑最纯正的‘初始’血脉,你敢不敢,为崐仑流干最后一滴血?!”
昆吾被唐冥眼中那股疯狂的意志所感染,破碎的道心,竟奇迹般地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
他愣愣地看着唐冥,下意识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去做那个‘鱼饵’!”唐冥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什么?!”昆吾瞳孔骤缩。
信使的意志也发出惊呼:【船长,不可!昆吾是崐仑虚除了道胚之外,最纯粹的初始本源!让他去做诱饵,等于将崐仑虚的内核之一,主动送给‘渔夫’!这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闭嘴!”
唐冥冷喝一声,强大的新主意志,瞬间压制了信使的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昆吾。
“思过崖,是崐仑虚最荒芜、最没有价值的地方,对吗?”
昆吾下意识地点头:“是,那里灵气枯竭,法则残破,是流放罪人的不毛之地。”
“很好。”唐冥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我现在,以崐仑之主的名义,命令你,崐仑先锋——昆吾!”
“立刻前往思过崖!”
“然后,燃烧你所有的‘初始’本源,将你的神魂、你的大道、你的一切,与那座荒山,彻底融为一体!”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座废石山,变成一颗比‘初始道胚’还要璀灿、还要耀眼的……‘太阳’!”
昆吾彻底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唐冥的疯狂计划!
这是要……金蝉脱壳!断尾求生!
用他昆吾和一座废弃的思过崖,伪装成整个崐仑虚,去当那个被钓走的“鱼”!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
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那钓线锁定的,是“因果”与“命运”,而不是简单的能量气息!
“你……如何斩断崐仑虚与思过崖的因果?”昆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是我的事。”
唐冥眼中混沌光芒爆射,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团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