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在急速下沉,仿佛要被那股至高的意志所同化,彻底迷失。
“给我……守住!”
唐冥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他的初始本源疯狂运转,在自己的神魂之海中,构建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没有去抵抗,因为抵抗毫无意义。
他选择了“理解”与“模仿”!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疯狂地学习、解析着那些涌入脑海的规则符文,然后用自己的初始之力,去模拟出同样频率的波动。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就像是让一个小学生,去同步理解一本天体物理的博士论文,还要当场复刻出来。
唐冥的意识体,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五息!”
外界,林霜的化身已经变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布下的时间屏障,在那只“归零之手”面前,如同薄冰,咔嚓作响,寸寸碎裂。
她已经尽了全力。
昆仑虚中枢,守界人瘫坐在地,巨大的独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能感觉到,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在哀鸣。
那是世界走向终结的悲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四息!”
昆仑天心深处,唐冥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块石碑,成为了执棋者视角下,一个渺小而精准的“坐标点”。
他的自我,正在被快速地抹去。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一缕清冷的,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灰色气息,跨越了时空,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神魂。
那是林霜的气息。
是她,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呼唤着他。
唐冥浑身一震,那即将熄灭的自我意识,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然间再度燃起!
“我……是唐冥!”
“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给我……滚出我的脑子!”
轰!
轰!
唐冥咆哮的意志,如同在无尽数据洪流中点燃的奇点,悍然爆炸!
初始本源,不再是模仿,不再是学习,而是以最蛮横的姿态,在这片属于“执棋者”的规则领域中,强行“创造”出了一个漏洞!
一个属于他唐冥的“后门”!
【同调完成!
【第二步:篡改!
太虚神炉冰冷的声音如同天宪,在唐冥脑海中炸响。
“三息!”
外界,林霜的终末屏障已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那只苍白的归零之手,裹挟着大寂灭的气息,即将触及这个宇宙的边界!
唐冥的意识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他抓住了那千载难逢的瞬间,将自己那疯狂的意志,通过刚刚打开的“后门”,狠狠地烙印在了信标石碑的核心!
他不试图去删除信标的广播。
也无法删除。
他做的,是修改广播的“内容”!
原本,信标向外传递的信息,翻译过来是:“我在这里,坐标xxx,速来!”
而现在,唐冥强行在这段信息之后,添加了一段新的“定义”!
一段基于他对“初始”法则的理解,创造出的、最原始、最霸道的“攻击指令”!
“我在这里,坐标xxx,锁定最高威胁目标……执行‘归零’指令!”
而他设定的那个“最高威胁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那只从裂缝中探出的,属于“清扫者”的苍白巨手!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想出的计划。
用g的公告,去命令另一个g!
“成了!”
在完成篡改的瞬间,唐冥的意识体几乎被那股恐怖的规则之力彻底撕碎,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自己的意志抽离了出来。
“二息!”
也就在这一刻,信标石碑光芒暴涨!
那道冲天而起,连接着棋盘之外的坐标光柱,猛地一颤。一股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降临了!
那是“执棋者”的规则!
它就像一个绝对的君王,收到了来自前线坐标的“战报”与“请求”。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即将捏碎整个纪元的苍白巨手,猛地一顿。
它那纯粹由“归零”概念构成的形态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
作为棋盘的维护程序,“清扫者”的逻辑很简单:清除异常。
而现在,它收到了两条相互冲突的最高指令。
一条,是它自身的锁定程序,目标:唐冥所在的纪元。
另一条,则来自于权限似乎更高的“执棋者信标”,目标:它自己!
程序,陷入了逻辑冲突。
但这种冲突,只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刹那。
更高权限的指令,覆盖了低权限!
“一息!”
林霜的终末屏障,彻底破碎!
也就在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