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已归位,序当重立。】
【崐仑有缺,速归。】
短短十二个字,却蕴含着超越纪元的力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冥与林霜同时神色一凛,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是什么?”林霜问道。
“不知道。”唐冥摇头,他的意识瞬间扫过整个纪元,却找不到这股意志的来源。它仿佛凭空出现,又无处不在。
“第一使徒已死,他的所有痕迹都被我吞噬,绝无残留。”唐冥眉头紧锁,“这股意志,比他……古老太多。”
“崐仑有缺……”林霜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崐仑虚是天道本源之地,是整个纪元的基石。那里出事了?”
唐冥没有尤豫。
“我们去看看。”
他握住林霜的手,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们周围的无尽光点瞬间消失。二人一步踏出,已然跨越了宇宙的尽头,直接出现在了崐仑虚的上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瞳孔猛地一缩。
曾经神圣、庄严,法则稳固的崐仑虚,此刻竟象是被巨力敲碎的琉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遍布在整个空间。
通过裂缝,能看到的不是虚无,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混乱粘稠的“混沌之海”。那混沌之中,散发着不属于这个纪元的气息,充满了贪婪、饥饿与疯狂。
守界人那巨大的金色身躯,此刻正站在最大的裂缝之前。他浑身金光爆闪,以一己之力,艰难地抵挡着从裂缝中渗透而出的灰色雾气。
他的气息,已然萎靡到了极点,金色的身躯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你们……”守界人感受到唐冥与林霜的气息,猛地回头,眼中爆发出劫后馀生的光芒,“你们终于来了!”
唐冥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守-界人身前。他看了一眼那不断扩大的裂缝,以及其中翻涌的恐怖气息,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守界人苦笑一声,声音沙哑:“我不知道……在第一使徒彻底陨落的那一刻,整个宇宙的法则壁垒,似乎……变薄了。”
“他就象一个塞子,虽然心怀不轨,但也堵住了一个我们从未察觉到的‘洞’。现在他死了,洞开了,外面的东西,就想挤进来了!”
话音未落,那最大的裂缝之中,猛地伸出了一只由无数惨白手臂纠缠而成的巨爪,带着滔天的怨念与污秽,狠狠地抓向崐仑虚的法则内核!
守界人脸色大变,怒吼一声,便要燃烧本源去抵挡。
“退下。”
唐冥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只是伸出右手,对着那只巨爪,轻轻一握。
“在此纪元,我为初始。”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创生法则,瞬间降临。
那只恐怖的巨爪,在接触到这股法则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组成它的无数手臂,发出无声的尖啸,其上附着的怨念与污秽,被瞬间净化。
紧接着,巨爪从指尖开始,竟不受控制地“生长”起来。
惨白的手臂上,长出了血肉,生出了筋骨,最后,化为了一株株扎根于虚空的金色神树。
仅仅一念之间,污秽与毁灭,便被强制转化为了神圣与创造!
那裂缝背后的存在,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缩回了残馀的肢体。
守界人看得目定口呆,巨大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纪元之主的力量吗?
言出法随,重塑规则!
然而,唐冥的脸色却依旧凝重。他看着那道裂缝,缓缓开口。
“刚才那个,只是一个试探的触手。”
他转头,与林霜对视。
“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唐冥一念创生,逼退了裂缝后的未知存在,但崐仑虚的危机并未解除。
更多的裂缝中,开始渗透出那种灰色的、充满不详气息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崐仑虚的法则都在被侵蚀、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些东西,不属于我们的纪元。”林霜走到唐冥身边,她的眼眸中,终末道韵流转,清淅地看到了那些雾气的本质,“它们是……上一个纪元,甚至更古老纪元的‘残渣’。是被淘汰的,失败的法则具现体。”
唐冥微微点头:“第一使徒的陨落,让本纪元的‘免疫’系统出现了漏洞。这些‘病毒’,闻到血腥味就过来了。”
他内心腹诽,搞了半天,第一使徒那家伙还是个世界级别的防火墙?虽然是病毒软件伪装的。
守界人喘着粗气,巨大的身躯勉强维持着形态:“纪元之主,这些裂缝连接着‘旧日之海’,那是埋葬着无数失败纪元的坟场。若不及时修补,整个崐仑虚,乃至整个宇宙,都会被它们彻底污染同化!”
唐冥的目光扫过所有裂缝,眼神平静。
“既然是残渣,那就该被清理。”
他看向林霜,两人心意相通,默契不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