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激起阵疙瘩，江青瑶不适地往脖颈处拍。

一巴掌扇得他晕头转向，昏死过去。

翌日清晨。

一道声音由远即近，在耳边炸开，金光刺得眼皮直跳。江青瑶猛地起身，匆忙跑出去，坑顶传来几人的呼喊，她往上面吼：“我在这里，有没有粗绳拉我上去。”

管事的嬷嬷嗷了声，放绳下来，“二小姐抓稳了叫老奴。”“好，有劳了。“江青瑶应了声，将麻绳环在腰间，稳稳打结，“可以拉了。”她身体缓缓上升，脚离地面越来越远，白裙上沾满泥土，光亮渐大，一条黑色细软的东西缠在结痂的腕间。

是昨晚的小黑蛇。

江青瑶彻底慌了，锦城最忌讳妖物，最大的镇妖塔建在城中，可洞察百妖。她戳了戳小蛇，纹丝不动。

“嬷嬷，等一下，我有样东西落在洞里，容我下去取。”“哎呀二小姐，相府都将东西备好了，不过是几样衣物首饰，再买便是。江青瑶来不及再说，坑上几个壮丁齐心协力，大吼声猛拉，抓住她手到地面。

嬷嬷上下打量起她，鼻子拧做小山，帕子擦了擦她沾满湿泥的脸。“得了，快些回去吧，别让老爷等急了。”马车一路颠簸，江青瑶左摇右晃，昨日赶路就吃了几个馒头，这会是饿得不行，胃部一阵绞痛。

她刚撑住车沿，咕噜噜阵响，长袖中滚出几个苹果来，又大又亮，还沾着点土。

她瞪大双眼，手上的小黑蛇滑动，用蛇头顶了顶果子，示意她拿起。“给我的？”

见小黑蛇点头，江青瑶心头微暖，用衣袖擦干净，咬了口，轻甜的汁水侵入口鼻。

越吃她心里越过意不去，刚才上车时，她曾有念头将它撇进草丛。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金眸，赶出的话说不出口，它给她当了标记，还给她果子充饥。

“这附近有片竹林，会阻挡视线，到时候我借着如厕，你就逃出去好不好。”

江青瑶从包袱里泛出一些药膏，擦到他生肉的伤疤上。细软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池厌弹如惊弓，蜷缩成团，抬头警惕地盯住她。药膏在腹部发热，散出的清香腾得某处发热，好、好奇怪，自从成年后，他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契约的影响。

今早他挣扎许久，选择了另一条路，与眼前的女子的结契，这样即便是其他妖族也寻不到他。

也用尽了仅存的妖力。

变成了一条普通又弱小的干巴蛇。

江青瑶“嘶"了声觉着奇怪，昨日她还亲耳听到这小蛇说人语，难道出现幻觉了。

之后无论劝说，小蛇也不应答，无奈之下，江青瑶只能带着它入府，好在过城门时，测妖石并无反应。

她踏入相府，内里布局极大，绕过宽敞府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阵香气飘过，入目是五彩斑斓的花丛，雏菊、月季、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团团簇拥中央的花。

花型硕大，花瓣鹅黄，层层叠叠包裹中间的蕊芯，在阳光下泛起金光，浑身散出一股贵气。

江青瑶不由瞪大了双眸，凑近想去看。

“妹妹，此花名为姚黄，受不得磕碰，免得父亲苛责。”一声细柔的女声传来。

转头看去，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女子眉眼轻浅，面如银盘，身着蓝色锦月襦裙，宛如水中月。

细细看来，那双水眸忽明忽灭，似有万千愁绪，活脱脱一个纤瘦美人。“你是……絮儿姐？"江青瑶来时，嬷嬷曾说过，她还有一位姐姐，是王夫人所出。

性子温和，身子骨不太好。

她闺中待嫁，许配给靖王当王妃，是一门大好的亲事，三日后便会完婚。江絮儿轻笑点头，“青瑶妹妹，我也不知你喜些什么，这副首饰是前些日子在金钗坊打造的。”

江青瑶看着端来的朱钗，个个模样精巧，以前她在村子里，要么编点小花，要么用竹条扎个把。

“这我、我不太会用。“她支支吾吾道，“还是姐姐收着吧。”江絮儿眸光微暗道：“女为悦己者容，妹妹生得如此貌美，更应该好好打扮，不辜负大好光阴。”

“不然……

“哈哈哈，病秧子终于舍得出门了。”一道浑厚的男声硬生生打断。“你马上就要出嫁了，先过了这道鬼门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