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2 / 2)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火光逼近。江青瑶深吸口气,蹲下身背起池厌,肩头如压了一块巨石,加上从池子里沾的血水,双重加倍。

男声突然拔高,“在那里,快捉住他们。”江青瑶托住池厌,缓缓膝弯,另一只手飞快地往他衣禁里摸。符纸,他肯定随身带着符纸。

“唔。”

池厌高挺的鼻梁擦过她耳根,冰冷的呼吸喷洒,浸湿的发丝紧贴脸上,水珠顺脖颈落入发烫的锁骨。

“呼……呼。”

不知是不是紧张,江青瑶心跳骤停。

她往深处探去,触到一叠粗糙的纸页,猛地抽出,头也不回往身后甩去。“轰。”

符纸炸开,追得最紧的几名门徒嗅到一股奇怪的气味,脸色发青,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哎哟。"有人哀嚎,“我、我憋不住了。”“噗一一”

一连串的响屁声伴随恶臭弥漫开来,后面的杀修猝不及防吸了口,脸色发绿,弯腰干呕。

江青瑶边跑边回头望,也是惊了,难道这就是池厌压箱底的宝物。她手往后摔去,携带一道冷风。

符纸飘落,贴在额头上。

“砰"地声响,那门徒脸突然膨胀,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茫然原地转圈。

“再来。”

符纸沾水即燃,烟雾中,几人四肢发麻僵硬,木头人一样直挺挺栽倒。江青瑶嘴角抽搐。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当初符院弟子提起池厌时,都闭口不言,表情诡异。他修的哪是符道,如此独具一格。

趁人仰马翻,她咬破指尖,以血引动池厌周身缠绕的黑影,这些煞气,还可以打打掩护。

两人出了荒林,前方就是杀道与凡界的交汇处,可还不够远,那帮修士不管边界十里内的死伤。

眼下能在凡界歇脚的地方,唯有一处。

模糊水纹越来越近,江青瑶心中默念,抽出一张瞬移符。“叮一一”

金铃清脆的声响破开屏障,景象骤然扭曲,再睁眼时,回到老宅的院中。鼻尖的腥臭散去,江青瑶肩膀一松,斜靠在房柱旁,面色苍白如死鱼。晨日穿过云海。

光束撕出一道道缝隙,刹那间照亮云层,金色拂过崎岖的云层,折射出耀眼的余光。

院里散出一缕缕药香,冲破结界吹到树梢上的鸟雀,惊叫飞走。江青瑶试了许多法子,用灵力亦或丹药,池厌仍昏迷不醒。每到傍晚,他都会低喃,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觉头脑发昏,应是某种符咒。好在这几日,杀道的人徘徊搜寻,也找不到此处,池厌布下的基础阵法上,她暗自在其中加了禁制。

真要逼到那时候,她还有筹码。

思及此,江青瑶拧干帕子,擦拭池厌额头的冷汗。他脸色苍白如纸,银发铺散在枕上,眉心一道血红印记若隐若现,形状简单平滑,不似觉醒时繁复。

她尝试用灵力探查,可每次靠近,胸前的玉佩发烫抗拒。“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她喃喃自语,手指悬在上方,脑袋昏昏沉沉,灌满了铅。

窗外雨声淅沥,树枝沾满冷水,树影在墙上摇曳,一缕淡香飘入鼻中,安抚神志。

江青瑶疲惫不堪,伏在床边,不知不觉睡去。半梦半醒间,一阵阴冷的压迫感席卷攀爬,在眼前停下。有什么东西,又软又冷,缓缓靠近。

压在她胸囗。

湿润的呼吸喷在耳畔,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摩挲。“瑶瑶。"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我很听话的。”是谁,是谁敢闯入此地。

她明明在宅在外设置了高阶结界,外人看来,这宅子里没住人。江青瑶浑身僵住,拼命想睁眼,像被梦魇困住,动弹不得。那男声压得极低,如鬼魅缠身:“我会洗衣做饭,赚钱养家。”修长的指尖滑到她腰间,轻轻一勾,扯开衣带。“别丢下我,也不要找旁人。”

“好不好。”

江青瑶胸前湿润,猛地睁眼,一掌拍向面前。“啪。"腕间金铃响动,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昏光下,池厌撑在她上方。

他银发低垂,遮住半边面容,露出的半张脸俊美得邪异,金瞳泛红,眉心印记如血。

男声低笑,嗓音阴湿缠绵: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