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不是错啊。】
【不用管,老祖就是要给后辈撑腰的。】
【反正都来自一个地方,怎么不可以算你的老祖呢?】缥缈的声音将她不断往上托起,迷蒙之中,展月蝉似乎听到了无数从不同时间传来的声音,交错复杂,响在耳畔。
【道友!】
【展道友。】
【月蝉。】
【月蝉!】
【阿蝉!】
【奶?】
【老奶?】
【展月蝉!】
【展月蝉!】
【月蝉!】
“月蝉!!!”
展月蝉猛然惊醒。
窗外月光如水,她冷汗涔涔,心脏狂跳,难受得蜷起身子,将膝盖用力向上抵,太阳穴一突一突地奋力跳动。
“…“她张开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好半响,她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躯壳,发现方才竞然一直在无知无觉地流泪。
“妹妹?”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
老年人觉少,她奶经常半夜就醒了。明明她这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她奶还是轻轻推开她的房门来看她。
妹妹是句土话。
从小她奶就喊她妹妹。
“怎么醒了?“她奶问。
展月蝉胡乱摸了张纸,平复心情,仗着她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看不清,尽量语气平常地睁眼说瞎话:“没怎么,做了个梦。”但她奶竞然看清了。
她奶用粗糙起皮的手去摸她的眼角,一抹一手湿润,她奶问:“妹妹,阿那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
展月蝉也不好说。
展月蝉又在哭。
那个梦做了什么?
其实,展月蝉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记忆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她觉得有些东西存在着,但她看不清,也不能看清。一旦看清,有些事情就变了。她只是感到了痛苦。
但到底在痛苦什么?明明她和她奶的生活一直都在好转。后来,在单位加班的某个夜晚,她忽然看向窗外,看到了一轮皎洁而明亮的圆月。恍惚间,莫名其妙地觉得,她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三月悬天的奇景。那三轮月亮,一轮红的,一轮白的,一轮青的,挤挤挨挨凑在一起,云遮着云,雾遮着雾。
【很久以前有个传说故事,说有位神力无穷的仙子服下仙丹后顺利飞升,一直飞到了月亮上面。月亮上面有很多桂花树,还是很多兔子,仙子就这样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说的是哪个月亮?)
【好吧,可能仙子是个三胞胎。】
【我觉得你在乱讲。】
【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在乱讲,好吧,其实这三个月亮上,哪一个都没有服下仙丹的仙子。】
她仰头凝望着悬于天穹的月亮。
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芒。
“举头望明月。"展月蝉轻声道。
她应该见到她的家乡了吧?岑再思问。
光华流转的天外虚空,黄衣女修说:见到了。龙族当年不得已将敖睡遗留地上,为了她日后能再回来,特特留下过一条小路。我把她送去了那里。
她也在抬头看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