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迟疑还是肯定，我这边都会记录下来。

事后要是发现不对，那就对不起了，进了76号，出来的可就不一定是人了，张副行长！”

吴四宝把张副行长”四个字加重语气一念出，张昭一个哆嗦，选择不抗这锅，马上说道：“我是负责日常事务的，信贷的业务不归我管，它由武内先生负责，全行所有的信贷业务都由他负责。”

“什么人？”

“武内直松，业务局局长，就是我。”武内直松干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顾砚声点了点头，依旧温和：“那么武内局长，刚才张昭副行长所说的，关于这批中储券已经全部发放贷款出去的事情，是否属实？”

武内点了点头，无所谓道：“没错，已经全部放出去了。”

“放给了谁？底档在哪里？”

武内略微思考：“这是属于业务局的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督导专员也不能过问？”

“不能。”武内直松强硬道，“我们属于华北兴亚院管辖，除非有部长森冈皋的指令，要不然这种机密，旁人无权过问，南京也一样。”

顾砚声笑了：“武内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问的不是你们联银券的业务，我问的是中储券的业务，中储券的北平分行，央行无权过问？”

“无权。”武内直松硬气得很，“我们只听森冈部长的指令。”

“很好。”顾砚声夸赞，“抓起来，查封业务局办公室。”

“谁敢？”武内直松厉喝。

但他的厉喝对吴四宝不管用，吴四宝又不是吓大的：“抓人。”

76号的人直接冲了上去，把武内直松当场反手扣押。

银行的保卫系统在一开始就崩溃了，此刻没有任何抵抗。

武内直松的叫嚣顾砚声是不听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齐燮元：“齐司令，查封办公室的任务是不是得你来完成？76号人手不足。”

齐燮元吸了吸鼻子，行，胆子够大，日本人的业务局长都敢抓。但既然选择跟着顾砚声混了，那投名状肯定要交的。

“没听到顾专员说话吗？还不动手？”

一旁的大头兵当即冲了出去，他们哪知道这个业务局办公室在哪？逮到人就扣起来，用枪顶着脑门逼问，问到了方位后，一堆人又冲了过去，一阵鸡飞狗跳。

而在这期间，坂田诚盛一言不发，默默退了出去，应该是报信去了。

齐燮元耳聪目明，看见坂田诚盛离开，靠过来小声提醒。

顾砚声不在乎，“等的就是他汇报。”

顾砚声看向武内直松：“武内局长，你确定你归华北兴亚院管辖，不归中储行总行管辖是吧？”

“这里是华北。”武内直松用叫嚣回答一切。

顾砚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把口供给这两人看，然后签字画押。”

病房里，汪时璟正在疗养。

被刺杀固然可恨，可这个时间节点受点伤，不得不说，真就挺好，能给他免去很多麻烦。

只是当电话铃声响，他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突然就暴跳如雷：“谁给他的权力？敢冲进我的银行，齐燮元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让顾砚声来接电话！

算了，妈的。”

汪时璟直接砸断了电话，这件事就算他和顾砚声亲自对质，顾砚声也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既然已经动手了，顾砚声肯定料定他会出来，他去确实不行，只能找森冈皋。

可他就不明白了，森冈皋明明已经严词提醒顾砚声，中储券不得进入华北，他就想不通顾砚声有什么胆量敢逆天而行。

打电话给森冈皋，森冈皋只有平静的一句：“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处理。”

“好的，森冈将军，我等您的好消息，您可一定要给顾砚声一点好看，这人胆子太大了，简直把您的话语当耳旁风，这是对将军您的挑衅。”汪时璟使劲煽风点火。

“你安心养病吧。”

会议室，顾砚声对齐燮元说：“齐司令，闲着也是闲着，劳驾你给司令部打个电话。

就说我们想去拜访一下冈村宁次将军，汇报一下我这个专员对于华北经济的一些看法，以及对筹集粮食的一些建议，问问看他什么时间方便，我们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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