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懂自嘲。
“地方够用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暂时不用,现在我们要是为这种事去求他们华北,那我们76号的面子往哪搁啊?要我说,等我们把他打服了,让他求着给我们挑地方,那才解气。”
唐主任硬气,多打打华北派系,他顾砚声没理由不支持。
“走,进去看看。”
既然是贸易行,自然有前台售卖的功能。刚巧有客人在,小二也没有招呼他们。
只是颇躬敬的喊了声,“呦,李老板来了!您要的货在后堂已经备好了,您后面请,老板,李老板到啦!”
小二一声大吼,唐惠民带着顾砚声往后面走。
专不专业,看前台小二的处理方式就知道,北平站的能力也不可小觑,重点是还很有迷惑性。
不愧都是叛徒出身,这是把军统在敌后的那一套直接搬了过来。
里间是办公局域,一条直直的走廊,左右两边都是办公室。
和上海76号不同的是,这里挂的不是行动队情报组的牌子,而是经理室,襄理室,运输队,物资采购部门之类的办公室牌子。
“很不错嘛。”顾砚声夸赞了句。
“基本功而已。”唐惠民还谦虚了起来。
说话间,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年轻一点的应该是队长之类的人物,从尽头处的楼梯口急忙走了下来。
小二传信给这里办公室的人,办公室的人通知他们,他们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从二楼立刻下来。
站到顾砚声等人的面前,并脚,微躬身,顿首。
“卑职北平站站长陈明楚,携76号同仁欢迎顾部长,唐主任的到来。”
“明楚,很久不见了。”唐惠民和蔼地打招呼。
“是啊,有一年多了。”
陈明楚这名字顾砚声听着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军统上海站上次复灭,丁默村曾经提过,军统上海站有个人事科长被抓了,随后叛变供出了上海区区长这个人的名字就叫陈明楚。
还没死呢?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顾砚声也不确定,他没关心过这个人,以后有机会可以查一查,戴老板应该喜欢这个人。
“顾主任,唐主任,里面请。”
陈明楚带着众人上楼,“这里的一楼主要是为了掩护身份,二楼、三楼才是我们情报组、行动组和其他科室办公的地方
”
“吴四宝和他那些手下在哪里?”唐惠民知道顾砚声关心这个,不想浪费时间。
“他在地下室。”
唐惠民看向顾砚声,顾砚声点了下头,唐惠民便说道,“先不上去了,先去地下室看看。”
“好的,这边请。”
楼梯可上可下,直接通往地下室,别看上面空间不大,下来以后,地方大得让人心惊,76号在地下挖了一个巨大的监狱。
顾砚声按自己的脚步衡量,这里离地面起码有7米深,也就是说在这里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皇城根上有两个人被杀了,你知道吗?”
“这事情我知道一些,被袭击的两个人是日本天皇特使,一个叫高月保,一个叫森兼悦郎,两个人都是日本的贵族院成员,男爵头衔,中佐军阶。
五天前他们到了北平,代表天皇来慰问军队。
我估计是因为,华北共军发起的这场突袭战,日军损失不小,军中也有了些闲言碎语,后续还要对共军进行大规模的绞杀工作,所以天皇派他们来对士兵进行心理上的安抚和激励。
这两个人都酷爱骑马,每天晚上都会在皇城根上遛马玩,应该就是如此,被刺客找到了袭击的机会,所以才刺杀成功。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死不死的唐惠民不关心。
“按理说这种身份的人,宪兵司令部应该严加保护,怎么就被刺杀得手了呢?难道司令部没派兵保护他们?”
“保护了。”陈明楚很笃定的点头,“而且派的人数不少,不仅有宪兵,有警察在维护治安,按照常理推算,少不了还有便衣隐藏在附近的街道中。”
“那他们怎么得手的?”唐惠民大为震撼。
“这个我暂时还没得到消息。”陈明楚笑了笑,“其实我也疑惑,这事情挺奇怪的。”
“凶手抓到了么?”
“应该没有。”
唐惠民再次震撼,“光天化日重重保护,杀了人还能给跑了?真他妈废物!
行吧,哪一间?”
“拐角,最里面那个小单间,当时日本人要求把所有人都送到宪兵队或者警察局,这交过去少不了挨打,交涉以后才关在这里,我给他安排了个单间。”
一行人走到底,大门关着,与世隔绝,只有门上的小栅栏,才能透出一点气。
“吴队长,醒醒。”敲门喊人。
“叫老子干什么?”在里屋床上猫着睡觉的吴四宝,气性很大,连身子都懒得翻一下,“他妈的,什么时候放老子出去?”
“有人看你来了。”
“看,看,看,看你妈的头。”
“这都住上单间了,气性还那么大,不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