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纷纷,话题中心竟都围绕著同一个名字。
龙泉剑宗的宝船甲板上。
宗主秋含负手而立,这位以剑道闻名的修士相貌年轻俊朗,此刻正静静听著剑子尧夏稟报天帝宝库中的见闻。
当听到周景之名时,秋含眉峰微挑:“周景?”
“一人镇压三道天骄,独战天帝此话当真?”
龙泉剑宗的尧夏至今说起,语气中仍带著几分惊疑,不敢置信:“其神通手段,確为同辈第一。”
“若他能活著走出天帝宝库,天道阁的人榜榜首非他莫属。”
人榜第一,乃是此界大道金丹之下修士的斗法实力排行。
而徐无极等人所上的龙虎榜,除修为外,更考量潜力与天资。
秋含微微頷首:“確实可惜不过此子既得了《天帝心经,即便出来,恐怕也难有寧日。方寸山未必护得住他。”
他话锋一转:“你说周景最后自爆而亡那天帝又如何了?”
尧夏眼中顿时浮现深深的忌惮,仿佛回忆起某种大恐怖:“周景自爆后,突然现出一尊大鼎,竟將天帝镇压其下”
提及“大鼎”二字时,他声音微颤,惧意难掩。
“隨后整座飞升台轰然崩碎,我等尽数昏迷。再醒来时,已不在登天山,而是身处天帝花园內,修炼了四个月,直至今日,方才得以脱身。”
秋含微微頷首。
那尊大鼎他也见识,当时显化东海,引动天地异象,据传乃是此界本源所化。
莫非是上古天帝触动了天道之力,被彻底抹杀?
他收回思绪,看向尧夏紧绷的面容,温声道:“夏儿,下去好生休息吧。”
“此番你立下大功,不仅將宗內弟子安然带回过半,更寻得诸多灵药与上古丹药。”
尧夏却面无得色,垂首道:“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秋含似已看透他心思:“夏儿,你可知修行之人,什么最重?”
尧夏抬头,眼中有困惑。
这位龙泉剑宗的宗主沉声道,“贵己,修行之中法侣財地虽说,缺一不可。”
“但是,真正宝贵的东西是自身。”
“自身消失,便彻底不存在在天地之间。”
“周景有冠绝此界之资,又如何?”
“夏儿,你存在!”
“他不復存在,你可知?”
尧夏眼眸微动,似有波澜在心底盪开。
秋含道,“下去吧,安心修炼,证大道金丹。”
方寸山宝船內。
孙邈立於堂中,声音低沉:“师尊,周景师弟他为镇压天帝,已自爆,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此行唯有周景师弟一人,永远留在了天帝宝库。”
上首端坐的方寸山宗主农牧,双目微闔,良久才缓缓睁开:“周景之事,我已知晓。”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平缓:“回山之后,当以周景为荣。他使我方寸山名震三道各门,所有抚恤赏赐,尽数归於小青峰。”
小青峰的祁灵神色微动,却终究未发一言。
如今的周师兄,何止名动方寸山?
便是三道之內,也无人不晓其名。
待来年天道阁榜单公布,周景二字必將震动天下。
可惜这一切,周师兄却再也无法知晓了。
龙首峰的袁书剑垂首而立,满面悲戚。
便在此时,孙邈自储物袋中郑重取出一物:“幸不辱没师命。”
“这四个月间,我等寻遍天帝宝库,终是觅得此花——寂月花。”
只见一株通体如霜雪凝成的九叶奇花现於眾人眼前。
花高半尺,花色皎洁如月华倾泻,花瓣似冰雕玉琢般轮廓分明,周身流转著清冷辉光。
农牧瞳孔微张,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他接过那朵寂月花,指尖轻颤。
“哈”
一声轻笑溢出唇边,又渐渐止住。
他端详著手中这株皎洁如月的奇花,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竟会如此。”
他抬头望向虚空,似在叩问:“方寸山啊方寸山难道这一世,正道气运当真要由你执掌?”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明所以。
农牧很快恢復了往日的不苟言笑,面上却多了一抹和煦:“先前允诺的奖赏不变。”
他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非但不变,我还要加倍赏赐。你等好生休整,著手准备突破大道金丹——未来的方寸山,需要你们成为中流砥柱。”
齐云峰的姬横来两人听后,脸上都是喜色。
待眾人离去,殿內只剩农牧独自一人。
他又取出那朵寂月花,在静謐中细细端详,眼中流转著难以言喻的深意。
“有了这朵寂月花,我便能重返无上大宗师的境界,甚至更进一步。”
“千年寻觅,踏遍东海,不想竟在此处得见天命,果然玄妙。”
“农牧,你说天命是不是在你我身上。”
这位方寸上宗主体內响起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