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舍得花钱买药,还是崔湄给赠了药没收钱,才救了这两孩子的小命。
她们活着,始终会影响她改嫁,所以她才生出心思,不想再养活了,若是饿死了,没了拖油瓶,她改嫁就不那么艰难。李公义办事,比四年前到周到多了,还在村里弄了一只母羊来,这两个女婴才有羊奶吃,吃饱了却依旧吭吭唧唧的哭。哪怕崔湄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了又哄,也依旧还是哭。崔湄下意识看了一眼女护卫,顶着萧昶不善的目光,她后退几步,咬着牙解释:“娘娘,属下,属下也不会看小孩儿啊,昨天这两个孩子一直吭吭唧唧,我们轮着抱,一直抱到天亮的。”
护卫眼下青黑,的确没说谎,听到婴孩的啼哭声,吓得身子抖三抖。这些护卫去杀人,死都不怕,却被个嚎哭的小婴儿弄得手足无措。崔湄抱着在地上走了两圈,孩子依旧哭个不停,她都要叹气了。萧昶从他手里把孩子拎过去,跟拎个萝卜一样,把孩子的小裤掀开,抽出湿乎乎的尿布,萧昶摇头:“果然是尿了,还有些软便,把尿布给我。”崔湄愕然看着他及其熟练的给孩子擦干屁股换尿布,放在臂弯里哄哄,孩子立刻就睡了。
“你怎么……”
他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泣奴小时候是我一手带大,这些事我做的很熟练。”
崔湄抿唇,垂下眼眸,身边倚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她心中的凄惶,低头看到泣奴黑白分明的眼睛,心中更加愧疚。她终究不是冷血狠心之人,做不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那四年,终究是错过了。
萧昶摸了摸那些尿布,摇头:“布料太粗了,会磨孩子屁股,你住在山里,隐居虽好,可什么都不方便,这里潮气很重,这种尿布,小孩子用几天屁胀就会红,为了孩子,还是去山下住吧。”
崔湄答应了,哪怕知道,这不过是他顺势而为,要她答应跟他走。他来岭南是有正事做,她住的这宅子,上山下山都很不方便,早就想带她走了。
见崔湄答应的痛快,也不枉他亲自给那女婴换尿布,此孩子有生之年能得真龙如此伺候一回,也是三生有幸。
萧昶心里是有些嫌弃的,但山里没有奶嬷嬷,崔湄又看重那两个孩子,为了她,他只能妥协。
她可以吃苦,孩子却不行,这两个女婴也就罢了,泣奴不太适应山里过于潮湿的气候,长了疹子,却生怕她把他赶走,不让他跟在她身边,自己上药也要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