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主要情报汇集地之一的掌控者,赫拉清楚地知道这些知名冒险者背地里的勾当。
毕竟即使是她自己,也经常光顾黑市中那些贱卖的赃物。
如此一伙海盗般的冒险者船队,在空阔无人的大海上遇到了像黑鸥号这样的「肥羊」,赫拉不相信他们不心动。
而面对「飞鱼油桶」这样人员齐整、战力强大,甚至还有一位稀有施法者坐镇的职业冒险者小队……
仅黑鸥号上「银爪鱼鹰」队伍里几名冒险者,怕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唯一的变数,那两位在自己要求下临时加入队伍的冒险者,即使心中有所看重,其中一名更疑似和多年前那位传奇人物有点关系,她也仍旧觉著心中没底。
只希望不要出太多变数,都能够平安归来。
脑中思绪纠结,耳边鱼贩托姆还在絮叨著关于近日附近有鱼人出没影响渔获的传闻,赫拉却已听不进去。
回过脑袋,最后望了一眼港口远方,凝视著那天海连接处的朝雾与晨光。
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微微提起裙子,刚想转身离开。
也就在这时,忽地,在海雾深邃之处,一道熟悉的船影随海浪起伏,隐隐绰绰间映入了她的眼帘。
整个人不由一顿。
瞳孔收缩,脚尖微微踮起,她眺望著下意识想要看清那艘熟悉船只的具体外形。
但毕竟没有那么强的视力,只匆匆忙和旁边的鱼贩打了声招呼,让对方抓紧时间把海货送到酒馆里,便窜进了人堆,朝著码头方向挤去。
当赫拉穿过人群,来到靠近海边视野稍微开阔的地方的时候,远处那艘海船也靠的更近了些,让她能够清楚地望见船只外形上用于辨认身份的特征。
三桅帆船、通体灰棕色,以及海鸥振翅的木制船首像……
是黑鸥号!
赫拉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和『飞鱼油桶』没碰上?」
「还是说碰到了,但双方没有交手?」
她心中如此思忖道。
但还没等赫拉琢磨出来为什么黑鸥号迟了这么几天,只是下一秒,那艘好似影子般静静跟随在黑鸥号身后的木船,便让她的表情再次凝固。
「飞鱼油桶?」
为什么?这两艘船为什么会靠的如此接近,一起返航?
难道说……
这位三足海狗酒馆的老板,内心不禁浮现出一种最为恶劣而糟糕的可能。
或许,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航行途中的黑鸥号与飞鱼油桶号正面遭遇。
而飞鱼油桶船队面对「肥羊」,理所应当地干起了海盗的勾当。
黑鸥号的船员,连同其上护卫被屠戮一空。
运输的货物被抢走,而黑鸥号本身也成为了飞鱼油桶船队的战利品。
「但如果真和我想得一样,他们怎么敢像现在这样正大光明地返回梭鱼湾?」
「还是说,他们并不清楚黑鸥号上运送的是我的货物?」
赫拉脑中想法好似雪花般片片闪过。
她甚至开始思忖起,当飞鱼油桶小队的队长「油手」伯恩下船之后,自己是否应该就黑鸥号的遭遇同对方进行交涉。
考虑到她作为梭鱼湾主要情报商人之一,伯恩肯定不会对自己动手。
可真要让赫拉以此作为借口向对方复仇,这批货物的利益和彻底将「飞鱼油桶」拉到对立面的结果相比,似乎还是后者影响更大一些。
但另一方面,从声誉角度出发,她的货物就这么被劫了,而罪魁祸首一点事没有,镇子里其他冒险者又会怎么看她,如果……
也就在赫拉深陷头脑风暴之时。
两艘海船,已是一前一后静静停在了码头边上。
高耸甲板人影攒动,舷梯被从上方缓缓放下。
赫拉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著内心的情绪波动。
身后,方才收拾好小摊的鱼贩托姆脚步急促地消失在人群当中,已是被指挥著回酒馆里传递消息,她需要一些帮手。
低头稍微整理衣领和袖口,确认足够体面而不显轻视。
在心中组织著语言,裙下短靴轻轻迈动,整个人已是朝著舷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忽地,赫拉觉著有些奇怪。
在正常情况下,海盗船上那些经历了漫长海上生活的冒险者,在靠岸之后往往会表现得异常亢奋。
很多时候连船都还没停稳,便就一个个好似挣脱了某种枷锁般,嚎叫著从甲板跳下。
可如今,不管是黑鸥号,还是自己正走向的飞鱼油桶号,甲板之上都显得异常克制,完全没有那些冒险者应该表现出的模样。
「呼啦……」
海风吹过,将赫拉的意识唤回现实。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是站在了飞鱼油桶号接往码头地面的舷梯之上。
她整个人顿时一凛。
当站在船底码头上的赫拉,昂著脑袋,望清前方头顶那道身影的时候。
脑中所有思绪在刹那间凝结。
那两柄标志性的长剑交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