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却没有那种大几十年阅历下的暮气沉淀。
当然,对方于眼下这个时间点,于莫尔顿在岛上的故居旁钓鱼,很难不让人怀疑其是不是真的和那位已经失踪的内陆贵族有何种联系。
如果按照打探情报的具体流程,夏南接下来应该从侧面切入,说几个题外话,通过精妙的话术拉近彼此距离,最后于对方放松戒备时,再巧妙提及他想知道的情报,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探得情报。
但众所周知,他并不善于言辞。
相比起用嘴皮子说话,夏南更喜欢用手里的剑刃解决问题。
有些时候哪怕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话术,实际行动的时候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差错,甚至反而产生负面效果。
从峭岩村来这里的路上,他在心中已经根据埃里森可能的性格和对自己的态度,准备了几套不同的打探方案。
但现在经过实际接触之后,内心直觉告诉夏南,或许……他可以更加直接一点。
没有一点预热,也毫不铺垫。
几乎就在埃里森介绍完峭岩屿附近丰富渔业资源的瞬间,夏南直接就把他想要知晓的重量级问题扔到了对方脸上。
与此同时,感知全开,一双漆黑眼眸紧紧凝视著眼前的男人,仔细观察对方面孔之上哪怕一缕肌肉的变化。
埃里森的反应很是有趣。
显然没料到夏南会如此直球式的进攻,整个人先是不由一愣,随即瞳孔微微震颤收缩,像是惊讶于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
但又只是下一个瞬间,便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神情。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埃里森如此回答道。
他在撒谎。
夏南几乎能在心中肯定。
眼前男人方才刹那间的表情,可不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所应该具备的反应。
不过虽然自己向来直接,但也不至于直接到没情商的程度。
既然对方如此隐藏,刻意表现出一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自己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去,两个人的对话或许也将就此终结。
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而他更希望能够从对方口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没必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
便也就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附和著微微颔首。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表情变化被对面的黑发青年所察觉,男人索性把身体往后,完全靠在了椅背上,眯著眼睛:
「除了那些到处排泄的聒噪海鸥,北崖不常来客人。」
「我不认识你口中那位『莱洛莫尔顿』,你从峭岩村爬到这里,应该也不是为了我吧?」
闻言,夏南点了点头,已经如此直接,也没有了再遮掩的意义。
「我听说这栋木屋是莱洛莫尔顿的故居,他以前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便想著过来看看。」
这次埃里森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些,略显浑浊的眼眸被高耸眉弓投下的阴影笼罩,看不出其中变化。
良久,才又张开嘴:
「屋子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夏南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财富、权力、力量,所有能改变命运的事物,海上人们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埃里森从墙边取过他那根骨白色的鱼竿,仔细整理著。
「你不是第一个来的。」
「史蒂文没跟你说过吗,这么多年来,北崖这里来过许多人,带著弯刀和贪婪,他们砸开了每一块木板,掏空了每一道缝隙,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开搜了一遍。」
「现在这栋木屋,是我自己重新修复搭建。」
「如果你在屋子里有什么能看得上的,尽管取走,我不介意。」
夏南若有所思。
「所以……这栋木屋的原主人,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留下?留下什么?」埃里森轻轻摇了摇脑袋,「遗嘱?藏宝图?还是一整箱金币?」
「朋友,这里是『峭岩屿』,最大的财富便只有悬崖下面的鱼群。」
「建造木屋的那个人,倘若真有什么舍不得丢下的东西……」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无垠碧蓝,「自然会带著它离开,哪怕丢进大海里也好,而不是留给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哦?」夏南眉头微挑,双眼盯著对方,「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男人沉默良久。
「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做。」
「……」
清晨已过,朦胧水雾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融,海水表面折射如鱼鳞般的光彩。
一束阳光从窗外打落,将木屋内最后一丝阴冷驱散。
将桌子上已经变得温热的清水一饮而尽。
夏南准备离开。
无形感知早在他跟著对方走进木屋的时候便已经悄然展开,借著埃里森制作鱼脍以及用餐、交流的机会,这间小木屋内的每一处都被他仔细检查过。
没有丝毫发现。
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就此放弃还是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