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封信(2 / 2)

相敬如宾第三年 穗竹 1687 字 7个月前

很多,不用白不用。

回信写起来是很抓耳挠腮不知所谓,可是她总要回信的,哪怕这封信回得姗姗来迟。

她打算攒够一千多封就放进饼干盒里,然偷偷塞到他可以看见的地方:家里的书房里,公司办公桌下,亦或是某个难以忽视的角落。他看见了一定会拿走,不过也不一定打开,可能还会问她怎么把饼干盒落在那里,所以还要在上面贴一张字条暗示他。

她真是心思缜密煞费苦心呢!

乔宝蓓哼哼两声,一算自己还要写一千多封信,又有些犯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呀?

她文笔很差,字也不算特别好看,还要提前写好草稿再誉抄,背着他瞒着他,省得惊喜被提前发现。

有一回她写到很晚,趴在桌上睡,他大半夜将她打横抱起回卧室,差点就露馅了,好在提前夹在书里,没有翻出来看见。“最近又在忙什么?"傅砚清问道,刚洗浴完,正俯身拭干她的双脚。乔宝蓓温温吞吞地拿工作揭过去:“也没什么,就是在写采访稿。”傅砚清不疑有他,为她按了按脚,温声劝道:“也别写太晚。”“好。"见糊弄过去了,乔宝蓓松口气。

自采访过温知禾和蒋知绮以后,她就开了一个专栏,主题是与99位不同个性的女性对话。内容远比她以前那种吃吃喝喝撒撒币要有内涵得多,而且播放量和订阅也不低,她便打算一直做下去。

采访稿也不完全假手于人让别人写完,而她自己轻轻松松地录制。很多内容是她写过的,亲自把关的。

她不知道傅砚清会不会关注她的账号,看她拍的那些内容。她一是想做些有意义的事留作纪念,二也是想被他看见自己独当一面的模样。靠在床头,乔宝蓓昏昏欲睡,又和他夜谈一些琐碎的事。结扎过了一个星期其实也不太能同房,所以捱到第七天,他们仍是盖棉被纯睡觉。

乔宝蓓喜欢也习惯这样贴近他的心口,听那沉稳动听的心跳声。她大脑开始走神,俨然有要睡过去的前兆,但忽然间,她想起:“听阿姨说,过两天是你二叔婶的忌日。”

两天前,她去傅媛雅那里吃过饭。她不可能和老太太长辈过不去,自是要破冰。虽然那也不算什么争吵,不过是被对方证骗戏耍了一通。在她那里,乔宝蓓了解了更多有关傅砚清的往事,所以才知过两天是他二叔和婶娘的忌日。

据说他每年清明忌日都会去扫墓,不过通常是自己一个人,也难怪她从来都不知道。

她见过他那对冷血的生父母,现如今想想,原来他们冷血傲慢是有渊源的。他们瞧不上的,何止她一人,更有那个被暗暗过继走,常年不闻不问的长子乔宝蓓拧着被角,仰头望他,轻声问:“我可不可以和你去?”傅砚清眼波微动,停顿片刻才道:“他们合葬的墓地会有些远,在乡下。“我不怕远,你让我去我就去。"乔宝蓓蹭上来亲他,嘟嘟囔囔,“再说了,我以前也是农村妹。我总得看看你的养父母。”傅砚清轻笑,回吻她,双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嗓音放得低沉:“好。那地方的确偏远,要坐四个小时的车,越过蜿蜒的山路才抵达村落。傅二叔和婶母恩爱至极,但因婶母体弱欠佳,所以一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他被过继过去,算一大幸事,也算了却那对夫妇的遗憾。傅砚清从小就知自己不被父母看重,不过自小在二叔婶膝下长大,也不算孑然无依。

他不愿乔宝蓓知道自己的家世有多糟糕冷漠,但时常又为相似的情况感到宽慰。他和她是相似的,这种情况并不算糟糕。乔宝蓓是头一回扫墓,因为自小和丽珍相依为命,只有一个正值壮年的亲人。不过她虽生疏,却也懂事,知一些流程。清除杂草藤蔓,用润湿的纸巾擦过坟墓,摆上花篮糕点贡品,只需把立香点燃行李默哀。

傅砚清祭拜过后,把香安插在,转身就见乔宝蓓偷摸将一张纸放进火堆里。四目相视,她心虚地向后歪身,差点跌倒,幸亏他及时走去搀扶好。傅砚清一把将她拉去,以指骨轻叩她额顶当做惩戒,问她在烧什么。乔宝蓓拍了拍裙边的土灰,声音抑扬顿挫,古灵精怪:“我给他们寄了一封信啊,跟他们说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