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人(2 / 2)

相敬如宾第三年 穗竹 1787 字 7个月前

画得不错,但工作不认真,我收了。”

见他纳入臂弯下,乔宝蓓一怔:“嗳!这是我新买的本子软!”傅砚清丝毫不让她,藏到身后,不论她怎么样都拿不回来,下车回家也不还给她,坏得很。

乔宝蓓庆幸自己没有乱写什么东西,虽然已经写过两封那种酸不拉几的信。她走在石板路上,踢开一个可怜无辜的石子,双手背后暗诽他。她想来想去,忽然发现……

咦,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乔宝蓓眨眼,转身瞄准被甩到身后的男人,小跑过去牢牢抱住手臂,仰头凑上前:“你耍赖哦,之前答应要把信给我看,怎么说话不算话,一直不给我啊?”

吩咐完事情,傅砚清挂断手里的工作电话,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知她缠着索要的是什么,他的步子慢慢放缓,心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我把笔记本还你。”

乔宝蓓皱起眉头,听得出里面的潜台词:“什么意思?你不给我哦?”他没否认,目光艰深晦暗:“那些信现在看,不合适。”“哼,信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乔宝蓓松开他的胳膊,向前走两步,怪里怪气地说:“我看你是不好意思吧。”“是不好意思。”

“你不给我,今晚我就不跟你睡。"乔宝蓓扭头吐舌,恶狠狠道。傅砚清顿了顿,将双手举到半空,做出妥协状:“你威胁到我了。”乔宝蓓唇角轻掀,短促地“哦”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跑进门,然后坐在换鞋凳上换棉拖。<1

傅砚清走很慢,换鞋解大衣也慢,慢到她忍不住催促,推操到书房。门一关上,她踮起脚尖抵着他的胸膛压在木板上,超凶地命令:“给我找。”

回来的路上分明一直在喊累,这个时候倒挺精神。傅砚清阖眼微微颔首,抚下她的肩:“我得找一找,你去沙发上坐着等。”乔宝蓓慢慢落下脚跟,见他往书房里走去,又亦步亦趋地跟上,主动请缨:"我帮你一起找嘛。”

“不用,我清楚放在哪里。”

事到如今,再拖也无用。傅砚清径直来到一处书柜前,数着倒二排,蹲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这里存放着长年累月都暗不见光的文件档案,拉开时难免尘土飞扬,传来淡淡的陈腐气息。乔宝蓓觉得很好闻,跪着探去,目不转睛地看他翻找。封存书信的铁盒被他塞在最里面,所以傅砚清搬出了许多卷轴、文件才找到盒子,一个很普通的饼干盒。

乔宝蓓瞪大眼睛,接过铁盒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心跳跳得很快:“在这里面吗?”

“嗯。”

“好重。"乔宝蓓不由叹道,摸着上面的小熊纹路,又很好奇:“不过你怎么用饼干盒装呀?”

她记得傅砚清不是很爱吃甜食。

傅砚清沉默了片刻,注视着她,将真相抹去:“因为家里只有这个盒子装得下。”

乔宝蓓噗地笑出声,抱着它站起来:“不过这样好像时间胶囊哦。”“是有些。”

他面色很淡,目光落定在她怀里抱得很紧的铁盒上,心口仿佛遇了风浪,满是不安的潮起潮落。

乔宝蓓极具仪式感,要坐在桌前,平放好铁盒才将其打开。但盒子放了太久,不仅被重物压坏盖顶,还因受潮而难以掀起。她最近在养甲床,手指甲很短,只能把重任托给他人。

傅砚清去找来一把美工刀,坐在她身边,将刀开到毫米的长度,对着铁盒一点点撬起。

砰的一声,盒盖失去了吸附力般向上弹动。傅砚清一言不发地收紧美工刀,看身边人急不可耐地挪移回去,铁皮在桌面滑动的声音让他

掀开来,发出惊叹:“好多呀,都快溢出来了。”上千封信纸被塞在这方方正正,直径仅有两掌的铁盒,是会在重见天日那天,因无法忍受拥挤,不甘受困于此而井喷迸发。若非亲眼目睹,傅砚清也几乎快忘记,那个庞大的数字背后,原来是这么多封写完未开启的信。

铁锈和陈腐的味道混杂一起,信纸的斑驳和发皱纵横交错,那般刺鼻难闻,不堪入目,如同他尘封已久的过去。

他的心律在上升,呼吸变得没那么规律,掌间也沁出了热融的汗液。无措地攥着又松开,落在膝上,还能听见脉搏共振的跳动。但心心底如何喧嚣,他也不过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妻子,打开那些本该在几年前就送出去的信件。

一封信被拆开了。

乔宝蓓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如获珍宝般地抚平了看,素净白嫩的侧脸和过去他窥视的无异。

一瞬间,仿佛有时光机将他拖拽回过去。

傅砚清双眼艰涩深远,泛着微红的热意,喉结上下滚动。任那时他如何揣度也想不到,入梦千千万万遍的梦中情人,会成为自己的妻子,索要那些信件,并一封封地打开看。陈腐的时钟,这时才响起回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