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点头:“他都说了,还说是他欠我的。但我爸不知道,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突然看向江局,迷雾般的眼中似有电光火石在闪烁,声音坚决,“江叔叔,真正欠我的一-是泄露我个人信息的那个人。我猜到是谁了。可能还不止这止匕〃
若再放任不管,会有更多卧底家属的信息被泄露给牧师,那些人很疯狂,不择手段,根本就不管你年龄多大,价值都只是人肉炸弹起步。江局最开始都没太在意,直至冬屿说出孟初的名字,他听到这个姓氏,有了反应。
公安厅确实有个退休的老干部姓孟,组织里早就怀疑他了,检察院查了半天没有线索。太狡猾。
冬屿最后是江局亲自送回去,他说正好要找她父母聊点事,冬屿不知道聊什么,内心总是忐忑。
崔旭刚好跟唐灏出来透气,听到她要回去了有点难过,深深看了冬屿一眼,“再见了冬屿……希望下次也能看见你。下回我一定要让你高兴。你回家要跟我报平安呀,作为朋友我很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他这么承诺着,虽然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像在哭。钥匙打开门,冬洪实刚好在客厅,看见江局送冬屿回来就知道她在电话里说了谎,没有责怪。
“江局,麻烦你了。正好聊聊我女儿的事吧。”冬洪实似早预料到有江华联登门的这天,推着轮椅去倒水。冬屿见状,抢先去接水,隐约听见爸爸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具体内容听不太清了,只听见爸爸让妈妈回来谈什么事。母女俩多日未见,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说上话。席少英一直有颗让子女考公务员的心,高中分科时让冬屿选政治也是因为好考公,她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也很爱冬屿。她赶回来鞋都没换就开始寻找冬屿,终于在饮水机边上找到,冷战这么长时间,席少英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僵持,问:“小岛,你真的想当记者吗?”冬屿没有正面回答,只别开眼说了一句:“妈,对不起。”如果我没经历过这些,或许我会跟你想的一样考公。做你觉得稳定体面的工作。
席少英闻言不意外,冬屿抬眼,头一回在妈妈脸上看见欣慰的笑,内心诧异,随之而来的又是不解。
妈妈扯着她的胳膊说:“小岛,你要记清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大概率不会回家,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能低调就低调。如果你最后平安无事,我就同意你的决定。”
冬屿眼中迷茫,“去哪?”
席少英牵强地笑:“跟你江叔叔走,去安全的地方。你爸跟他正在谈这件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那你们呢?”
“不用管我们。你爸另有安排,他也会避避。最主要是你能没事就好,你爸最怕的就是你代替他被报复。这样会让我们生不如死的。”冬屿轻声说:“一定要离开吗?”
席少英告诉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时,房门打开了,江局温和地对着冬屿笑,爸爸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这决定对他来说无比艰难。
只要牧师一天还活着,他们就永远没有安宁。今天发生在冬屿身上的事也还会再发生,路梁放不是时刻都在,他们家也没有人能护住她。牧师高价活捉冬屿就是为了折磨,能把活人当炸弹用的已经没人性了,她不能出事。
离开家的确是最好的方式。
江华联安慰冬屿,“我大嫂家条件好安保也好,这段时间,你就住她家吧,我会让她照顾好你,也会让几个叔叔保护你。”“或许你在那能认识一些新的朋友,我看今天跟你待在一起的那几个男生也是住在那的,世界挺大也挺巧,正好也不会太难过。”“你再去跟你爸妈说说话,迟点会有人来接你。”冬屿想过很多种方式住进临江公馆,其中不止包括中彩票、做白日梦、政府拆迁。唯独没想过是这样悲凉的方式。
来接她的车来了,冬屿拖着行李箱的手木讷,她要思考何时才能见到父母,还要思考新家要几点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