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接受定期寻访。那个圣保罗的心理专家正巧来视察巴黎分所的情况。他又在巴黎新开了家诊所。
专家见里卡多也在巴黎,便约里卡多来分所检查。宽阔温暖的房间里,里卡多拉开百叶窗,让阳光通过落地窗照进屋内。专家看完报告,点点头,“里卡多先生,你幸福吗?”“啊?医生,我姓莱特。"里卡多挠挠头,茫然道。“不,我的意思是,你感觉你现在幸福吗?”专家熟悉巴西人的智商,笑着换个说法。
“我很幸福。"里卡多毫不犹豫地吡牙笑起。打量着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洋溢着幸福与餍足气息的男人。专家想起初次会诊里卡多时,对方的样子与现在截然相反。想到这,专家掏出尘封已久的病历,在上面打了一个大红勾。“综合检查后,以后我们可以一年见一次面就行。”专家的话音刚落,里卡多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遮住脸。与此同时,诊所的落地窗外,瑞尔芙正好路过。里卡多一眼就认出她是瑞尔芙。
他想都没想赶紧掩藏自己。
直到现在,瑞尔芙还不知道他私下定期要跟心理医生会面。里卡多不想瑞尔芙讨厌有病的自己。
同时,他希望在瑞尔芙心里的形象永远是完美健康的。综合考虑下,里卡多选择隐瞒到底。
小心翼翼地放低杂志,亮出一双眼睛,里卡多偷偷摸摸看向窗外。确定瑞尔芙走远后,他才露出整张脸来。
“怎么了?“专家好奇地问。
“没什么,"里卡多放下杂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
说罢,里卡多离开诊所,准备追上瑞尔芙,制造偶遇。可当他推开窄门,却发现瑞尔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错过了时机。
此时的瑞尔芙已经走到公交站。
她坐在长椅上,一边掏出手机换首歌听,一边等待去往卢浮宫的公交到来。而阿隆索在如同迷宫的巴黎街道里来回打转。他选错方向,一脚踏入迷宫。
街道的岔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每条路又长得一模一样。没有阿里阿德涅之线的阿隆索选择听从内心,在克里特迷宫寻找出口。固执的他没想过停下。
阿隆索期待着在下一个拐角处找到瑞尔芙。此时此刻,理智被他踩在脚下。
感情支配着他,去寻找爱人的吻。
若理智无法亲吻爱人。
那便是愚蠢。
阿隆索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而在几年前,瑞尔芙如同他一般,背着画具,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口。时间错位,但巴黎没有错位。
巴黎,7个月太长,70年太短。
当阿隆索走到公交站,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时。他呼歇着扶着路杆,整个人差点忘记呼吸。但下一秒,公交车驶来,停到站台。
瑞尔芙带着耳机,走上车,坐到最后一排。公交车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乘客。
阿隆索试图也搭上这辆公交。
他快步追去,但公交车的车门已经开始关闭。等他跑到站台,距离车门只有一步之遥时,公交已经缓缓开走。风夹杂着车尾气灌满他的肺,带来尖锐的疼。阿隆索扶着路牌大口喘气,咬牙看着车尾灯远去。他已经精疲力尽,但他绝不放弃。
阿隆索挥手召唤出租车,“TAXI!”
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
“麻烦追上那辆公交车。”
阿隆索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兜里掏出黑卡,“只要能追上,钱不是问题。”司机一看冤大头,立马开追。
公交的终点站是卢浮宫。
瑞尔芙听着歌,全然不知阿隆索在追她。
爵士乐总是最好的安慰。
瑞尔芙隔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巴黎街景。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是当玛利亚的狗,还是当别廖兹金。
直到现在,瑞尔芙依旧没有因为从事违法犯罪而心生悔意,更没有忏悔的意思。
她不后悔踏上这条路。
她不后悔坐上玛利亚的船。
她只不过是在玛利亚手里吃到苦头,与虎谋皮落败罢了。这一刻,傲慢的瑞尔芙才明白某个真理一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事教人一次就成。
靠窗坐的瑞尔芙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嘴唇。这时,公交车停下。
一个新乘客走上车。
皮克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找位置坐。
“亲爱的,我正在巴黎出差,怎么可能背着你乱搞呢?”皮克安慰电话那头的女友。
“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巴塞罗那,陪儿子上绘画课。”他对座位挑挑拣拣,最终选择坐到最后一排。刚好与瑞尔芙分别站着最后一排的窗户两边。皮克找不到酒店,招手向瑞尔芙问路,“嘿,朋友,你知道瑰丽酒店在哪一站下车吗?”
他不认识瑞尔芙。
瑞尔芙也不认识他。
面对陌生人,瑞尔芙没什么善心,瞎指路道:“下一站下车。”“谢谢啦。"皮克信以为真。
等公交停到下一站,他一蹦一跳地下车去酒店找情人。公交车很快抵达终点站一一卢浮宫。
今日的卢浮宫特展主题是一一命运之苦,使人成长。瑞尔芙看完展览介绍,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