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玄鸟在梦中教导缨时就对缨说过,这世上一大苦就是一一爱而不得",秦缨边说边仰头望着天上的清冷明月,摇晃着自己毛茸茸的黑色虎头帽,指着夜空中的明月怅然叹息道:
“大父作为大秦的开创者,就如这夜空中的明月一样清冷的高不可攀。”“张良先生年少之时跟在韩非子身边,亲眼目睹了这轮明月对韩非子的偏爱,你恨明月皎洁,非得追着自己的老师照!却偏偏不愿意照你,对吗?”张良:“!!!”[暴君的孙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他造谣啊!]1“所以,这么些年,你对大父由爱生恨,纵使是披着一层虚假的身份,即便当自己老师的模仿者,也要靠近大父,想要让大父想偏爱你的老师那般偏爱你,你说对吗?张良先生!”
“砰一一”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覆满积雪,靠墙放置的陶缸总算是承受不住严寒的入侵被生生冻裂了。
张良整个人都傻了,控制不住地愕然无声张了张口,属实是眼前的景象同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既然自己反秦头子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作为赢政的亲孙子,秦缨不应该立刻将他抓入大牢,施加重刑审问吗?怎么会带着人站在这布满积雪的小院子内对他说一些缠缠绵绵、古里古怪、神神经经的话呢?这位被赢政宠爱,亲口称呼为“圣孙"的大孙子,莫不是有什么病吧?张良狐疑地打量着小奶娃的神情。
紧挨着小奶娃的李斯和章邯也控制不住地仰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皎洁明月,这一瞬,两位重臣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涌起了一模一样的苦涩:「唉,小殿下说的话语实在是太贴切了,陛下可不就是这天上高不可攀的明月吗?可惜我只恨这轮清冷的明月它不独独照斯/邯啊!]瞧着张良脸上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待在章邯怀中的秦缨已经尴尬地将脚趾在小鹿皮靴子里蜷缩了数下,苦思冥想地回忆着自己前世曾听过的“霸总语录”。没办法,张良这朵“小白花"实在是太难搞了,“霸总”专收“小白花”,纵使是他收不了张良,他也要用这听着就让人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霸总语录活活将这朵"小白花"给恶心死。
嗯……精神折磨怎么不算一种折磨呢?
他轻咳了两声,佯装没看见张良那被“霸总语气"给恶心到变得灰暗的脸色,仍旧自顾自地用小胖手抬起张良的下巴,对着一脸不屈的“小白花"眯眼幽幽道:
“哼!男人,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这里同我装什么清高和倔强呢?”“这些年,你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费尽心思地想要引起我大父的注意吗?”“怎么?我大父现在终于注意到你了,你得偿所愿怎么还不高兴了?在这里同我冷着一张脸闹什么呢?!”
“昔日,你们老张家在新郑城内五世相韩,辅佐韩王室把韩王国给生生'相成了七雄之中最弱的诸侯国,让老韩人最先变成了新秦人,我大父这个邻国大王说什么了吗?”
张良……”
“虽然你们韩王国处于四战之地,不仅国小民弱,王室还昏庸无能,上层又腐败,下层还无力,你的母国根本不能抵挡我们强秦一击,但是大父还是为了保全你的母国面子,愿意派出十万大军把你们韩王国给收了,顺便解救了无力的韩人,我大父虽然胜利了,但是他有说什么吗?”张良:“……”[嬴秦好圣孙是突然染上癔症了吗?]李斯和章邯也忙仰头看明月的看明月,低头看积雪的看积雪,不敢看这满口胡话的皇长孙了。
“唉”缨·小胖墩儿神情悲悯地用小胖手抚摸着张良的一张俊脸,声音低低地说道,“张良先生,我也知道自从韩都被我们秦军攻破后,你从昔日高贵的韩相公子沦为今日的亡国之人,对我大父这轮清冷的明月,由爱转恨,你这个心路变化,缨虽年幼但也是理解的。”
“可是让缨不理解的是,张良先生,你明明也是读书明智之人,怎么能够睁眼说瞎话呢?”
“你也不看看大秦帝国不仅是大秦贵族们的大秦,还是两千多万大秦庶民的大秦,而你们韩王国除了韩贵族们认可外,时至今日,生活在故地上的韩庶民们还有一个怀念它的吗?”
张良侧目。
“张良先生,你明明就知道大父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是不可抵抗的!怎么?秦灭了韩,你就对大父由爱生恨,满腔恨意,大父在韩亡之后都能开恩让韩王室和韩贵族的后人们移居到咸阳重新开启新生活了,当年你们韩人灭郑时,批韩都迁到新郑时,郑国贵族留下来的后人们现如今又在哪里呢?”张良抿唇。
“唉,身处在列国伐交频频的乱世里,大国吞小国,小国吃虾米国,本就属正常,成则为王,败则为虏,我们秦国就好好地伫立在函谷关外,你们韩人怎么不跑来灭秦呢?”
张良……”
“韩都被破时,你父亲虽然在城楼之上拔剑自刎,以身殉国了,但是你扪心自问,这事儿怎么能怪罪到我大父头上呢?但凡你们母国真的上下一心,从内到外都很强盛,俨会有亡国的那一日?你父亲身为韩国相在国破之时,以身殉国保住了你们老张家五世相韩的好名声,若是当日你父亲随着韩王室的人一块做了我们秦军的俘虏,你们老张家的韩相名声会有今日这般好吗?”“你作为韩相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