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刚刚附近时不时尖叫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喊累了还是回家了，不再出声。

留下的只有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和她不听话乱跳的心脏。许映溪深吸了一口气："“你……”

宋司曜几乎和她同时开口：“师妹。”

许映溪：“你先说。”

其实她原本就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只是受不了过于安静的空气，想打破沉默。

可她让他先说，他偏偏又不说话了。

男人就这么微微垂着眼皮，既不与她对视，又不发一言。几秒钟后，许映溪恼了：“宋一一”

宋司曜抬眸："许映溪。”

他的声音有些哑，音色听起来和平常相比不太一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许映溪听得呼吸一滞。

宋司曜没有停顿太久，看着她继续道：“我应该……比我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你。”

许映溪用了半秒钟消化他的这句话。

心跳如鼓，嘴角却也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映溪弯着唇角抱怨，“你以前都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怎么就更'了。”

宋司曜：“的确没说过。”

“但是…“他说，“我很早就发现了。”

许映溪的眉心动了动，明知故问：“发现什么？”宋司曜：“发现我喜欢你。”

他答得很快，像是课堂上胸有成竹回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快到有些不真实。

许映溪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几乎停止了思考，本能地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司曜：“在你告诉我，我们有个儿子的那天。”许映溪的眼神茫然了一瞬，下意识道：“那么早？”宋司曜："嗯。”

许映溪的大脑缓慢地转动着：“可是那时候……我们还一点都不熟，都没说过几句话。”

宋司曜：“熟悉不是喜欢的充分必要条件。”许映溪早已没有余力去思考这句话在逻辑上到底成不成立，只能循着自己的内心问：“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宋司曜：“如果我那时候就告诉你，你会相信吗？”许映溪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不仅不会，她大概还会远离他。

许映溪：“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我？”宋司曜："嗯。”

许映溪：“为什么？”

“你不是总说，无论是谁，喜欢上你都很正常吗？“宋司曜说，“怎么现在又问为什么？”

女孩一动不动看他，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宋司曜低叹了一声。

“没有为什么。”他说，“因为你是许映溪，所以我喜欢你。”许映溪”

心跳从他喂她吃年糕的那一刻起，就始终没有平静下来过，狂乱又雀跃。她几乎要以为，为了今天的告白，宋司曜提前去进修情话了。许映溪吐出一口气，努力用镇定的语气说：“那你的眼光还挺好的。”宋司曜很轻地笑了，问：“你呢？”

许映溪眨眼：“我什么？”

宋司曜看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对上他的目光，许映溪强撑着才没有挪开视线。“我只会让男朋友喂我吃东西。"她说。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忽然响起。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烟花和炮声跟着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声音大到吓了许映溪一跳，看向四周。

随后她的理智回笼，意识到最有可能发生了什么。许映溪转回头去看宋司曜，看到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男人看着她，嘴唇开合。

鞭炮的声音太大，许映溪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她从他的口型看出来，宋司曜说的是：零点了。许映溪有片刻的怔忪，接着抬起头。

烟花在天空中绽开，漆黑的夜幕被点亮，一瞬间亮如白昼。手上一暖，宋司曜握住了她的手，收紧。

许映溪的指尖轻颤，没有挣开。

她侧过脸，看到男人的脸被烟花点亮，忽明忽暗。宋司曜也在看她。

她在他的双眸里看到了闪烁的烟火，同时看到了自己的脸。如同被这双眼睛引诱，许映溪忘记了移开目光，忘记了眨眼，也差点忘记呼吸。

忽而眼前一暗，一抹温热落在唇畔。1

雷鸣般的鞭炮声中，许映溪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