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送了,白茯苓干脆点击一个就质疑一个。“异议,铁托盘!”
“异议,卫生纸!"<1
“异议,一次性拖鞋!"<2
罗清越不愧是棉花精,面对玩家一个个点出来的异议,他都能挨个回答。而且不是那种敷衍式的回答,而是认真思考后的答案……虽然好像都没什么有效信息就是了。
最后,玩家看向所有日常物资之外的、昨天多出来的一项一一枕套和床单。“枕套和床单?“根据三短一长选最长理论,玩家把多出来的那两个点出来,“你们昨天换了这个?”
“哦,这些东西,每三天医院会给换一次。"罗清越回答,“昨天刚好是更换的日期。”
“我觉得也许这个会有问题。"白茯苓果断点击。总之先顺着追问试试!“更换后,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特别的感受?“罗清越愣了愣,尝试回想。他眉头稍蹙,慢慢说,“不,我不记得这两样有什么特殊的。但是,如果非要说的话,"他犹豫了片刻,“或许…昨晚睡得是比平常要更沉一点?”
有特殊情况!白茯苓眼前一亮。非常好。说不定枕套和被套做了什么手脚。当然、不是指那种让东西更舒适的意思。而是,也许上面喷洒了什么药物。一一能让人睡得十分香甜的,除了录音的机器人英文朗读,就只有药物了。“等会我们上去,"白茯苓说,“我把枕套和床单带走。”“没问题。“罗清越点点头。他都没有说一句“如果医院来检查怎么办”。但玩家想到了。玩家一直是个细节控,所以他紧跟着补了句:“到时候我给你换上新的干净枕套和床单。”
“你还特意带了枕套和床单?"罗清越有些讶异,“哪里的?”“精神病院拿的。"白茯苓坦然回答,“别客气,这是我们当时冒险的纪念品。”
玩家就知道多储备一点东西有用!当时在精神病院天台龙卷风一样收走的东西,再度派上了用场。
罗清越听见白茯苓话语里“冒险的纪念品",先是略微一怔,接着稍稍抿唇笑了。他眉眼间蕴藏的情绪十分柔软。
过去的回忆一-那所精神病院发生的事情,其实并不愉快。罗清越回想起来,只有一片痛苦的血色。他甚至还伤到了白菜小友……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复活后,都如同被冲上岸的贝壳被记起。
即便过去那些凶杀案的真实凶手不是自己,可至少当初,自己被注射药剂扔到天台上时,是真的被驱使着扑杀白菜水灵灵。哪怕最后他挣脱出野兽的控制,将白菜水灵灵推出了危险区,他也从未原谅过自己当初的行为。
可白菜水灵灵毫不在意他的伤害,天使小猫救了他、将他从废墟里挖出,还给了他继续坦坦荡荡活下去的信念。
甚至到了现在,白菜水灵灵称呼起那段血色回忆,也是叫它“一段冒险”。多么生动、浪漫、体贴的词汇,一段冒险,就好像一段热血青春的故事剧情,即便有磨难,也很快就被推平。
罗清越知道,白菜水灵灵是在淡化那段回忆带给自己的痛苦。于是他稍稍垂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你们在说什么?”
地上躺着的仲夏夜终于能插.进一句话来。刚才两人的对话左一句右一句进入了他的脑袋。
仲夏夜从“太平间见没见鬼"的辩论文学中脱离,听着两人的交谈,隐约觉察出一些内情。他说:“这所医院有问题?”“不是医院有问题,而是有问题的人在医院。"白茯苓说。玩家玩地狱笑话从没有心理负担,他接着道,“看来没人能逃脱死亡笔记的诅咒,林山泽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下回我有仇人了我就找你,你把他也记在同学录上,助我一臂之力。”
仲夏夜”
他顿了顿:“你来医院,是为了调查这个?”“当然了!别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农夫大侦探。"白茯苓颔首道,“我一直都在破案中呢。”
仲夏夜记得白茯苓的这句台词。
当初前往拍卖会场,黑发青年也是为了调查案件。竞然真的一直在做,并且做下去了吗?明明没有任何的报酬可言。的确,那些死者的家里都给出了悬赏,要找出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因为他们不相信是自杀。
可是,仲夏夜记得早在这些悬赏打出来之前,黑发青年就已经在做这些调查了。那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羚羊,蹦蹦跳跳穿梭在危险的悬崖峭壁之间。“说起来,"白茯苓将脸转向仲夏夜,他抽出那张最为陈旧的资料,“我还翻到了你的一一你还记得这回事吗?”
“什么?"仲夏夜目光落过去。他撑着手肘,从地上坐起来。玩家见状也从仲夏夜身上起来了。哇,原来玩家刚才一直骑在他身上吗!谁让这是像素游戏呢,玩家感受不到坐在人身上和坐在地板上有什么区别。仲夏夜接过那份属于自己过去的就诊记录,他看着上面的[心因性失……受刺激引起的创伤后遗症……],表情凝重起来,又逐渐变得空白。什么失忆?什么创伤后遗症?他有过这些吗?他只记得自己有过一次很严重的高烧。但是,这些???
“虽然很突然,但是你能记起来吗。"白茯苓知道一切不会这么简单。但还是抱着百分之一的概率追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