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久一点,再久一点,他就能和她一直生活下去,像这样天经地义、相依为命的生活下去。
贪恋在心中滋生,楚扶昀察觉到了自己的贪婪,他试着扼杀这种恶念,但似乎没有用。
于是他选择了放纵这种贪婪继续生根发芽。直到他无意间在妹妹的寝宫里看到了一副画。是暮兮晚在方外宫画的丹青笔墨,人物画,画中是一位身着白衣、腰佩长剑、脚踏七彩祥云的俊朗公子。
她似乎很在乎这幅画,在乎到将画从方外宫千里迢迢背来了白洲。时不时,她还对这画施法捏个画精出来作伴。这是谁?
楚扶昀不识画中人,但比起弄懂画中人是谁,先一步到来的,是他心里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嫉妒。
他得查出来这个画中人是谁。
这个能被他妹妹放在心里,念念不忘的无耻之尤到底是谁。对爱人的占有欲在贪恋的土壤上蔓延,楚扶昀却误以为这是当哥的责任感。当天夜里,楚扶昀施了道法术,他将自己变幻成这张画中的画精,隐身于暗处,毫无分寸的等着他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咦?”
暮兮晚回来时,见到的就是画精停留在她的寝宫里,目光晦暗不明。“这次的法术能持续这么久的?”
她眨了眨眼,似乎挺惊讶昨日自己施下的维持画精的法术竟然还没消散。楚扶昀低着眸,眸光冷了一刹,他面上不显,声音却极为温和。“我在等你。”
暮兮晚今日是出门赴宴的,她似乎多喝了点儿酒,因而意识不算太清醒。“哇一一你居然还会开口说话呀!”
她眨巴眨巴眼,扑上去就想捏画精的脸。
楚扶昀抬手一揽,揽着她的腰身,将人稳稳当当禁锢在自己怀中。暮兮晚捏了捏他的脸,在接触到微凉的温度后,她心满意足的笑出声。“嘿嘿,我就说这个哥哥我是见过的。”
语气缱绻,说话没个遮拦。
楚扶昀眸光更冷三分,他压低了嗓音凑到她的呼吸前,仿佛蛊惑一般的哄着怀中人多说点儿话。
“在哪儿见过?"他问。
小姑娘歪了歪头,用一双朦着水雾的,茫然却无辜的漂亮眼睛看他。“画里见过。“她回答。
楚扶昀闭了闭眼,连呼吸都变得有几分不定,周身渗着冷意。原来,画里画的,竞真的是她的情人。
“你别走。“暮兮晚又小声说了一句。
她对楚扶昀的所作所为无知无觉,心里莫名觉得很奇怪。眼前的人既像画精,却仿佛又不是画精,更像是她放在心底喜欢的,朝思暮想的夫君。
暮兮晚被他抱着,也不记得挣脱,反而干脆全心全意的赖在了他身上,脸颊轻轻在他怀中蹭了蹭。
今晚的这只画精真的好像楚扶昀啊。
气息像他,说话的语气也像他,难不成是她喝酒喝糊涂了?意识稀里糊涂,暮兮晚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颈边偷偷亲了一下。是一记似有若无的吻。
楚扶昀眸光泛着寒凉,他动作温柔,心里却不算平静。因为他发现,在意识到他的姑娘真的心有所属后,他的第一个念头竞是杀了她的情人。
这样,他的妹妹就会在漫长的时间中渐渐忘了那个人。她是属于他的姑娘,凭什么要被外人夺走?怀里的姑娘似乎倦了,也像是醉了,她理直气壮的朝着他伸出手,要求道。“陪我跳舞。”
楚扶昀眉心蹙了蹙,就在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暮兮晚像是想起了什么,悻悻收回了手,小声嘀咕道。
“哦,忘了你不会。”
她记得,楚扶昀不善这些的。
“你真的好过分。”
暮兮晚攥着他的衣襟,悄声抱怨着。
“我明明,明明那么在乎你。”
楚扶昀眉目一寂,他看出了她的困倦,打横抱起她,将她抱上了床榻。然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为她解衣宽带后掖好被子转身就走,反而一个翻身,将怀中的姑娘禁锢在了身下。
“别乱动。”
他嗓音喑哑,呼吸不稳。
暮兮晚可不会乖乖听他的话,毕竞她最爱做的就是跟他对着干。于是她胆大妄为的,攀上他的颈间,小心翼翼的抬起身体迎上去,去吻上他的唇角。
楚扶昀今晚真的有求必应啊。
暮兮晚庆幸的想,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楚扶昀终于察觉到她暗恋他很久这件事了?
楚扶昀压着她,青筋绷起,呼吸却不稳,在她耳畔起起伏伏的喘着。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跟她的关系,太危险了。
生理上起了亵渎的反应,心里上起了见不得光的念头。他终于没法再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了,将她当孩子当妹妹,都是他虚伪的借囗。
事实上,在他的纵容与默许下,朝夕相处的时间让这种感情在贪恋的土壤中变了调,他不知道是多久变的,更没法细究她心里的情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
什么都来不及了。
想要她。
他想要她。
他想让岁月定格,时间静止,让她永远为他驻足,停留在他身边。有关此前种种,他想过的所有冠冕堂皇的打算都不重要了,他曾想着等他回天上了,他妹妹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