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专访(2 / 3)

,她就说,她叫牧遥行。”

现代人对名字的接纳程度较高,不过,网上也有人提出了这个质疑,但他们的看法是,牧遥行或许是一个不被家人喜欢的孩子,所以以“遥行"来作驱赶,希望她长大后能够远远的。

但也有人认为,假若双蝉的师父是一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遥行"二字,或许是她原本没有名字,嫁人去到了一个远处,办身份信息的过程里,临时给取的。

可是,不论哪种来源,牧遥行这个人似乎都多了一分凄凉。孟尧问的角度特别,意图却很明显,她就是想挖掘双蝉背后这位师父的故事。

还是那句话,双蝉的信息量太大了,如若不是为了抢时间,这个专访她希望能够约到三小时。

双蝉知道师父有着很深很惨痛的过往,阿衡老师偶尔会泄露几句,院内的佣人们也多以心疼的眼神注视着牧遥行,哪怕在落笔书信时,师父给的落款也是“漱石居士"。

“我遇见师父的时候,"双蝉轻声说着加了色彩的故事,“她像是天神。”在她的印象里,牧遥行强大又美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父。“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吧,"双蝉哀伤的神情里是一点点的笑,“很好听呀,肯定比她本来的名字好听。”

小孩子强忍着情绪,扬起笑脸:“我觉得牧遥行这个名字太酷啦!”遥行不好吗?如果是远离泥沼和牢笼,这个名字可太好啦!想到这里,双蝉开心了起来。

孟尧的问题很多也很快,不过,双蝉谨记着心理那道防线,在自己的问题上侃侃而谈,涉及到师父的则是就说那么多。不过,面对着孟尧询问的“这两天做梦梦到师父了吗”,她大大地点头,说梦见了。

她说:“我梦见师父很年轻,跟师兄他们一样,正是最好的时候!”双蝉悄悄地说:“肯定是她知道我拿冠军啦,所以回来看我的!我还要再拿冠军!这样她肯定就会再来看我的!”

夺冠的动力再加一,她给孟尧数着接下来的赛程:“拿了世界冠军就可以有积分啦,不过马上要开始的梦百合杯我是自己打进去的哦!但三星杯我应该可以进种子棋手耶!”孟尧:“梦百合杯也是世界大赛,不过我看下个月的比赛好像很多?”双蝉“嗯嗯”着回答:“很多,有阿含桐山杯、梦百合杯、名人战,不确定会不会参加别的,教练跟我说因为我有这个世界冠军,所以有的选拔赛不用参加了,可以直接拿名额。”

说到选拔赛,她举例刚刚提起的阿含桐山杯:“本来明天要回北京参加本选赛的,现在不用啦,我可以直接进本赛。”阿含桐山杯的参赛人数众多,分了业余组和职业组,双蝉是第二个组别里。业余组有16个名额,五月底的时候在网络围棋进行了选拔。职业组则是分作了网棋选拔+直进本选赛+直进本赛的三个大名单,双蝉最初位于第二个大名单,避免了网棋选拔。不然的话,一周多前她就得白天参加中韩团体对抗,晚上下网棋拿名额了。

现在,她直接进到了第三个大名单,以世界冠军的成绩拿到了一个本赛名额,连后天的本选赛都不用参加。

否则,别说今天的采访,她什么活动都参加不了,除非主动放弃这一届的阿含桐山杯,或者被动地因为活动太多影响下棋状态而输棋淘汰。孟尧:“世界冠军可以直接进入很多比赛的本赛吗?”说起这个,双蝉就兴奋了:“当然!而且,我以前就很想跟他们抢名额,但一直拿的都是女子组的名额,现在我终于可以去抢他们的名额啦!”孟尧紧跟着询问:“他们?哪个他们?”

双蝉叉腰,坐在那里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纯:“当然是男子棋手!他们都不看好我,但是我就是最厉害!”

说完这句话,双蝉觉得好像措辞有问题。

她想了想:“不是男子棋手的,应该是,大家的,所有人的。”双蝉要抢的其实是关于围棋性别论的认知,她要将“女子棋手可以进无性别限制大名单”刻入所有人的脑子,让“女子棋手是职业棋手”替换掉之前的偏颇看法,抢回以男子棋手为主导的围棋。

孟尧听懂了。

她引导着双蝉阐述清楚了这段文字,一时间,她看向双蝉的眼睛莫名闪烁。孟尧顿了顿,浪费了珍贵的几秒时间。

“这会很难。"她说。

双蝉知道呀:“什么都很难呀,你看,我的世界冠军不还是来了吗?”做什么都很难,可我偏要做到。

她在考级时遇到过一见自己是女生就顿觉这盘棋拿下了的男棋童,也见过尾星雨因无聊的美甲被攻击,还被国家队的隋翁教练无理鄙夷过,也在棋院里多多少少听见了男女棋手之间的偏见言论。

可她就是做到了,用中国第18位世界冠军的序列,站上了那个数百人争抢的高台,以双蝉之名,以女子棋手之名。孟尧:“你年纪很小,但我发现在你面前,我反而是年纪小、见识没有走到前列的那一个。”

她深耕新闻行业几十年,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功成名就,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见识,竞然跟一个12岁的小孩子差不多。其实她忘记了。

她在双蝉这个年纪里,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孟尧说双蝉有超过这个年岁的成熟,思想方面很深刻,问她这是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