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吗?你家道场九点多就睡觉啊?肯定都在下棋。”“啊,回道场吗?虽然不是自己的道场,但这跟回学校有什么区别?好爽哦!”
秦芳菲在纠结:“这么暗的天光我怎么拍啊?”嗨呀,出个片怎么这么难!
今年定段赛在杭州萧山区举办,预赛从7月11日开始,一部分人至少要10日就抵达报到处。
对道场里的很多冲段少年而言,倒计时不是从7月17日计算的,而是距离下个月11日的倒数第13天。
两周不到的时间,紧张到每天都有人突然冲出去跑步,再一脑袋汗地赶回来,坐进教室继续下棋。
还不到十点,他们当然没有丝毫睡意。
秦玲玲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荧光棒,有点愣:“晚上看电影吗?”“看啥电影啊,双蝉要来了!”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大师姐要回来了!”秦玲玲:“!!!”
双蝉成为职业棋手后就长居北京了,但每次回衢州都不耽误她到道场转一圈,冷不丁衣锦回乡这件事,她干了好几次。烦躁的夏日里,秦玲玲推枰而起:“真的啊?!”真的要回来吗?
这么快?
昨天不才拿了冠军吗?!
门外也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嗷嗷着“双蝉”、“冠军”、“大魔王"什么的,声浪频起,一听就知道是得知了同一个消息。虽然没有人回答自己,但秦玲玲安心了:“真的啊啊啊啊!”太好了,真的要回来了!
秦玲玲跑过去抢荧光棒:“再给我几个这个太小了啊啊!”放不了烟花,来不及布置场地,然而,想要给出一场盛大欢迎仪式并不难,哪怕临时去买一些彩带、荧光棒、花束,办法总比困难多。他们都知道双蝉喜欢热闹,那就给她热闹。行岳道场的大门大开着,幽深的院内步道两侧是亮眼的光,门口还蹲着一左一右的黑白黄双煞一一金毛死活题和边牧点三三。“ouwang!”
“wangwu!”
狗叫声伴随着热切地甩尾巴,熟悉的格局在眼前出现,双蝉下了车后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她路过两只狗,左右开弓伸手就是一个揽抱:“我好想你们啊!”两只狗疯狂立起趴在她身上,吡着大嘴伸舌头舔她胳膊。双蝉:“不要舔我脸!我化妆了!我要漂漂亮亮地进门见人啊啊啊啊!”“慢点慢点!”
“薄凌青你能不能抓紧跟上?”
薄凌青被迫跑步向前,顺便抓住一只狗,解救双蝉。1秦芳菲也慌里慌张的,追着往前跑。
喻月明分了两个小组出来,一组跟着大巴车,一组则是提前蹲守在了门口,这会儿也一起往前追着双蝉跑。
双蝉跑进了院内,狗欢呼着随行追了进去。双桃随着其他人刚下车,就听见院墙里面传出来了一声响亮的吼叫声。“孩儿们!你们双蝉大王回来啦!出来迎接新科世界冠军和双蝉九段啦!”“wang! wang!”
“ououwuwuwu一一”
活泼得像是回了花果山的孙大圣,嚣张调皮又可爱。薄凌青也没想到,这么临时的回程,道场竞然有所准备。深夜里细小的荧光棒泛着花红柳绿的光,在少年们的手中错乱地挥舞着,嚷着“双蝉”、“师兄”、“老师”,上上下下,看不清人脸但足以分辨出他们的动作。星星点点,他们是黑暗中闪烁的亮光。
来了很多新同学,可这里仍旧是熟悉的家。双蝉也不管认不认识、关系几何,一个拥抱接一个拥抱地过去:“爱你爱你!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谢谢谢谢!”
“啊啊啊啊我抱到世界冠军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洗澡了直到我定段赛结束!”
刚走到这边的行岳就听见了如此放言,惊得差点摔地上。“哈哈哈哈哈!可爱。”
“那可太臭了。”
戎天籁他们笑着调侃。
行岳咬牙切齿:“杨悟你再给我浪!晚上不洗澡不许睡觉!”安静烦躁的道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双蝉与薄凌青,以及那群职业棋手的到来,仿佛将职业围棋的前景搬到了冲段少年的眼前。秦玲玲呆住了:“好多……”
好多人啊。
是好多人,也是好多神仙。
“妈妈我看见支沛若九段了!”
“救命你掐我一下我好像看见我偶像谢瑰了?”现代围棋至今,全世界的职业棋手加起来不过千余人,万里挑一的万里挑一才能走上职业道路,而眼前这群人,戎天籁、支沛若、栾琛、尾星雨、圣清琢、戈笑彗……是当打之年的前列。
连被认为不过如此的屈悠,也是穿过了千军万马的优胜者。个个都是棋童的偶像,是他们想要达成的目标,也是他们妄想战胜的对手,更是一片繁星被揭落在他们身边。
为了定段而努力的冲段少年们,第一次,看见了如此的围棋盛景。漆狩悄悄来到行岳身边,问他:“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威胁他们了?打劫国家队了?”
行岳笑得合不拢嘴:“刷脸,刷的双蝉和薄凌青的脸。”如果不是这两个孩子,谁乐意大半夜还随着他们闹啊!来来回回的,多麻烦。
谢瑰一边跟狗玩一边问尤晓畅:“你带肉了吗?我想喂狗,你看看你看看它多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