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杯世界冠军(2 / 4)

蝉说这些的,栾琛嗯嗯啊啊地应着。尤晓畅骂他没脑子。

栾琛疑惑我脑子这么好使你为什么这么骂我?这边,双蝉转过去问墨非:“教练,你要吃糖吗?”她的掌心里是一颗橘子糖,亮晶晶的糖纸是暖洋洋的橘色,反射着五彩的光。

墨非笑了笑:“好啊。”

他拿起了这颗糖,意有所指:“糖果是平淡生活里的甜,但我们的生活还有很多苦和辣。”

双蝉知道。

因为她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很多很多苦才有一点点的甜。墨非说明天要好好打。

双蝉疑惑:“不然要怎么打?”

墨非顿了一下,点头:“对,就是这样。”是我浅薄了。

小孩子从小没有学到过如何弄虚作假,教她的亲生父母逐渐成为了她的敌人,于是她将那些当做屁直接放了。

她不会跟大人似的想那么多,便是墨非,在他仍旧是职业棋手的阶段,也不曾这样想过,只不过复杂地长大成为了中年人,见多了浑浊的世界,故而想得也就多了。

竞技的世界里没有谦让,这不是怜悯,这是侮辱。双蝉知道薄凌青在痛苦,但她仍旧会用尽全力,在发令枪响之后,顾自地跑向终点。

老董带训薄凌青,赛前其实也没什么能帮的了,这又不是临时遇上陌生棋手,都是老熟人,又是第二盘棋,他的任务就是观察薄凌青的心态。“不太好。"老董轻声跟呼萍说,“年初的时候他心态就有点问题,跟尾星雨他们几个差不多,想得也多了,练棋也到瓶颈期了。”呼萍:“鼓鼓劲?”

老董:“他得自己给自己鼓起来啊!”

人的情绪总是在起伏不定,昨日振奋,今日萎靡,没有持久处于顶峰的,也没有爬不上去的低谷。

薄凌青戴着耳机在复盘,昨日赛中看不明白的困境,此时被他轻松打破。原来跳出围城,视野是如此的广阔。

他看着棋盘,下得不慎的招数并非就那么几处,两人竞相追逐,围棋讲究平衡与取舍,于是总有上下风交错之际。

只是他的错误被累积了,且被双蝉先找到并抓住了机会。要战胜双蝉这样的对手--现在的双蝉也罢,未来的也好一-并不是没有方法的。

就像是下棋的过程,你高我低,我高你低,执子转换,弃子转身,总有机会。

多云的衢州下了一场小雨,又快速放了晴,阳光从通透的玻璃斜斜地洒下,不甚亮眼,只有微微的模糊交界处落在了薄凌青的身上。战胜双蝉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努力。

他不比这样的天赋,没有捷径,那就仅余努力。我的努力会有结果吗?

他扭头望向了落地窗外,雨水冲刷了这个世界,湿润的味道自缝隙涌向室内,他嗅到了崭新的气息。

风的气息,泥土的气息,树木的气息,还有…薄凌青伸出手,接住了那微弱的阳光。

还有,光的气息。

会有的。

他知道。

衢州烂柯杯决赛三番棋赛点准时在国际大酒店展开,中午十二点半,凝重的赛场里,第二盘棋以双蝉执黑落子而开枰。傀要向后看去,目光灼灼,紧盯着那台转播机器的画面。这是薄凌青最接近冠军的一次机会。

也是双蝉最接近冠军的一次机会。

更是此处数十位女子棋手最接近冠军的一次机会。没有哪一场比赛,是不重要的,对很多人而言意义各有不同。屈悠闭眼祈祷:"棋神保佑棋神保佑!”

杨岫筠:“你问的是哪个棋神?”

屈悠:“不知道啊,这也没个正经的册封,对吼,我们围棋历史上为什么没有棋神?!厨子还有厨神呢!财富也有财神啊!”人家还文财神武财神呢!

围棋没有走过官方册封的神仙,明清棋手相对为人所知,明代大国手过百龄,清代三棋圣的黄龙士、范西屏、施襄夏三人,再往前还有唐代的“绝代棋王”王积薪、宋代棋圣的刘仲甫。

杨岫筠:“很好,这是一个问题,你可以研究研究。”我就算了,我懒得刨根究底。

屈悠陷入了思考:“我们围棋不配吗?”

都琴棋书画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封神!

哦好像都是琴圣书圣画圣的,那算了我们确实有棋圣。圣清琢在一旁笑她俩:“脑子是真的活跃,思路太容易跑偏了。”尾星雨一边跟新来的认识的棋手打招呼,一边戳戈笑彗:“今儿是不是更多人了?”

确实,非常多,虽然是与己无关的决赛,但有时间的棋手都来了。在役的、退役的、职业的、业余的,从五湖四海,从四面八方,甚至有日韩棋手,身上还带着新鲜的赶路燥热,他们奔波至此,等待着见证奇迹诞生的那一幕。

满尾千绘抓着她妈妈的手:“可以吗?”

满尾凛低头看了看她:“你觉得她可以做到吗?”满尾千绘大大地点头:“嗯!她一定可以的!她可是双蝉!”满尾凛笑了笑:“嗯,一定可以。”

陌生嘈杂的环境让她有些疲惫,不懂中文偏偏又没有什么朋友接机,落地后出机场都是靠着女儿才能与人交流,满尾凛觉得孩子厉害的同时,又有点自的歉意。

但满尾千绘想来,她总要满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