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杯决赛首局(4 / 6)

室现在只有一台棋桌了。

薄凌青在检查棋钟,双蝉查看棋盘和棋子,拎起放在这里的纯净水瞅了瞅,再放回原处。

“虽然才过去了两年,但感觉你长大了许多。"薄凌青突然说道。双蝉:“诶?”

薄凌青:“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会儿你才十岁吧?小小的一只,下的棋那么凶,栾琛回去后都哭了。”

随着他的话语,双蝉也不由得回忆起来了那场多面打。可以说,如果不是薄凌青与栾琛的到来,她不会那么早地再次接触到围棋。她肯定会再学棋的,双蝉相信这一点,但时间或许会推后,后续选道场也不一定去行道。

毕竞,薄凌青的提醒、行岳的邀请,加上北京道场临近冲段时期对外的冷漠,这才导致了双蝉和双桃在一开始就偏向了行道。而在薄凌青的视角,小小一只的双蝉倏忽间就从小学的行政楼角落,来到了这么盛大的赛场,这都用不上时光荏苒了,时光确实没走多远。双蝉歪头:“师兄也长大了很多。”

薄凌青比两年前成熟了,人长大好像只要一瞬间,19岁的他和21岁的他,变化并不小。

“是啊,都长大了。"他说。

双蝉是因为正处于发育期,薄凌青是因为从象牙塔里完整地跳了出来,前者是外貌身形,后者是心态。

双蝉:“比完赛我请你吃饭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薄凌青:“暂时没有。我也请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吃两顿了。”这个主意很好,双蝉非常喜欢。

裁判提醒二人时间差不多要到了,确认赛用棋具没有任何问题后,场内恢复了静默。

中午十二点半,衢州烂柯杯决赛三番棋第一局,正式开始。双蝉猜先失败,执白,薄凌青执黑先行。

傀要笑了一声,察觉到延谷槐看她后,解释:“昨天的棋就是双蝉执白胜,薄凌青执黑胜,今天也是巧了,又拿到了自己胜利的颜色。”但这一盘,不可能黑白皆胜了。

布局伊始,二人落子速度颇快,至白20手,双蝉在高位大飞浅消,棋形飘逸却缺乏实质性压力。

薄凌青“尖顶"后"立”,本手应对,确保角地实空。双蝉继续在上方四路"飞",意图扩张模样。傀要和延谷槐认为她这几手下得不太好。

延谷槐:“有点虚,总想围个大模样,反而会导致形状留有破绽。围棋不能急不能贪,贪多不足。”

傀萎:“嗯,白24飞的那一手,想要效率反而效率不足,这一手不好。”白棋局势落后,反观薄凌青的黑棋倒是实空领先。双蝉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直在找机会,待黑57、59两手的连续两个“跳”以处理孤棋时,她看到了局势转折的出现。白64在黑棋形状的筋节上一“挖”,延谷槐在研究室里击掌赞叹,夸这是局部最强的一招。

“破眼兼分断手筋,"傀萎也夸她,“这一手难找,不愧是双蝉。”黑65打吃,白66和68冷静地"长”出,几手过后,黑棋中腹数子顿时变重,陷入了被动。

延谷槐指点着最初的那两个跳:“显然,这儿,是有问题的。”傀萎:“双蝉的挖,非常严厉。黑棋中央变薄,但白棋通过攻击可以自然地进入左边黑阵,黑棋的空要被洗掉了。”场下的职业棋手也在聊这个。

屈悠感慨:“不愧是双蝉啊,太敏锐了,给我两个小时我都找不到这手。”刀伽或沉吟着:“唔,黑棋其实刚才应该先在中腹刺一下,交换掉白棋的挖,这样会好一点。”

尾星雨:“对,你说的很对。”

杨岫筠捧着脸乖乖地坐着:“好爽啊,在决赛番棋里的双蝉,嘿嘿嘿。”戈笑彗笑她现在是没脑子的状态,杨岫筠也不反驳,就这么地承认了。嘿呀,难得来看现场,没脑子才是该有的嘛!旁边的外行乐子人在茫然询问:“哎,姐妹,你们看得懂吗?这个是啥意思啊?谁赢了?”

赢不赢的说早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还有得下呢!序盘黑棋优势减弱,白棋妙手反击之后,双方僵持着,等到了中盘阶段,双蝉不甘于简单地围空,毅然打入了下方黑阵。局势顿时复杂化。

从102手到120手,两人在这里形成劫争,攻防战就此拉开,双方你来我往,计算冲击强烈,力与力的对抗之下,局面分外焦灼。傀要和延谷槐紧张地验算着,又道:“劫争转换后,黑棋如果能抢到全局最大官子,那后面的局势就长了。”

但两人万万没想到,薄凌青竞然会在后面连续失误、局势崩盘。黑129右下二路扳,他抢到了后手6目大小的官子,可是全局有多个价值10目以上的大官子,对比而言,以延谷槐的评价是“大缓手!败着!”。傀要都急了:“怎么扳那里?拆二不是更大吗?啊…怎么……双蝉毫不犹豫立下确保角地,抢到先手。

黑137左上无关紧要地“粘",又令延谷槐一个闭眼。傀萎:“要去侵消白棋啊……唉。”

白138机敏一“尖”,先手便宜后,再隔了一手,白142稳稳地飞入上边黑白模样交界处,此手一举锁定了胜局!

白棋不仅实地大增,且全局铁厚。

延谷槐:“黑棋简直在给白棋送大礼。双蝉稳了,她后面只要不出勺,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