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是的我赢了
崔时投子,双蝉意识到自己赢了。
读秒的计时器再不必跳动,裁判也不用人工读秒提示,半决赛的台次之一就此结束。
我赢了。
双蝉想着。
骤然的结束对于疲惫的双蝉来说有些突兀,她的脑子暂时转不过弯,来不及为自己的胜利而欣喜。
过去一分半左右,薄凌青和邬语山的对决也出了结果,但不等双蝉扭头去看,就听见对面沉默良久的崔时出声了。
崔时用英语说道:“恭喜。”
见到双蝉抬头,他想了想,又说:“我之前跟你下过棋,但输了。”双蝉:“……你慢点,我英语听力很差劲。”崔时在欧洲待了一段时日,他的英语没有韩国发音那么奇怪,整体还算流畅,但有点吞字,加上双蝉没特意练过这些,交流起来很麻烦。裁判这个时候小小声道:“我会一点,我翻译?”双蝉立刻道谢。
裁判:“他说之前在网上遇见过你,也输了。之前觉得你的棋是被人夸大的,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
双蝉:″谢谢?”
裁判:“哦对,他说,你的棋后半盘很像他在欧洲棋协里跟教练训练时用到的人工智能,风格像,都是简单、不对,简明处理、保留优势压着他打,不过额,这个要怎么翻……就是说,你的脑子算得更快,没人工智能出错多。”双蝉满脑袋的问号:“啊?”
人工智能?是棋院里的那个人工智障吗?
欧洲的人工智能这么厉害的吗?
崔时在欧洲求学期间,也就是他痛定思痛再捡拾回围棋的那段时日,所坚持的训练里除了疯狂的网棋,便是私下与欧洲棋协教练提供的Ai一对一训练了。Ai吃下去太多的棋局,反哺给了崔时,崔时再与不断精进的Ai对弈。最初接触的时候他对Ai不屑一顾,后来就不太好打了,教练说Ai底层逻辑变了,初始模型确实是人工智障,当时就是通过海量的人类棋谱以及Ai自对弈棋谱的训练来深度学习,所以经常闹出来笑话,也被人称作是暴力穷举,效率太低但现在不同,新的模型在蒙特卡洛树搜索中结合了深度学习神经网络,进步快得要命,半年一个层级,崔时去年离开欧洲回到韩国的时候,Ai已经可以打败不少业余棋手了。
崔时的棋变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从Ai里学到了很多。不过,Ai经常出问题,是以,崔时才说双蝉的脑子比Ai计算快,后半盘里她更稳一些。
崔时看着自己的败局:“我以为我能一鼓作气冲进决赛成为冠军,三月之前我是这样想的,不管哪个世界大赛,至少做成一次。”然后他就以Pae_X的账号,连胜之后突然输给了双蝉。现实里,他又输给了双蝉。
崔时自嘲地一笑:“可能我的修炼还是不够。”谁都幻想着一飞冲天,浪子回头后一年斩获世冠,多妙的佳话啊,不是吗?可惜,他给自己的剧本难度太大,在烂柯杯里无法演绎。崔时没有跟双蝉复盘,朝着她颔首道谢后就起身离开了,身影带着萧瑟。旁边的薄凌青瞬间冲到了师妹身边,想伸手rua她脑袋,但无从下手,最后只能拍了拍肩膀。
搞坏一个人的发型,罪大恶极,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双蝉仰头,见到了一张明媚的帅脸,顿时明白:“你赢啦?”薄凌青:“赢了!”
他扬眉吐气:“终于赢了!”
终于,进决赛了!
行岳从早晨开始,心脏就突突地跳,他发表了自己的不安和紧张,被百景扬取笑“你那茶叶但凡不那么浓,也不会这样”。行岳…”
你说得很对,确实是我泡的茶太浓了。
道场里的冲段少年们都知道双蝉和薄凌青二人今天有个烂柯杯的半决赛,本就是定段赛前最浮躁的阶段,这下子更是坐不住了。大家都很想去赛场,在外面等着也是好的,可是老师不给去。行岳也很想去赛场,但他得在道场压阵。
这场比赛的时间太久,中间还有休息间隙,全道场追直播等同浪费近一日的时光,临近定段赛的现在可谓寸金寸光阴,于是依旧照着教学计划练棋。行岳前前后后地巡逻,时不时出现在门口,冷喝一声“心思都野哪儿去了”,再换下一个教室。
忙得他差点忘记要追比赛结果。
百景扬疯狂钻出办公室,走道内大喊一声:“双蝉赢了!薄凌青赢了!两人晋级决赛!”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落子声不断的道场里,浅浅的叽叽喳喳顿时消失,随后,震天响的欢呼声爆发而来,几欲掀翻房顶。正在跟孩子复盘的行岳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对面的小孩冲他大喊,他才从被震惊到的迷糊中回了神。
咦?谁赢了?
等等!
双蝉和薄凌青都赢了吗?!
行岳一个抖擞就站了起来,差点掀翻了跟前的棋盘。“赢了?”
接他话的是满屋子乱甩衣服的熊孩子们:“对啊对啊对啊赢了赢了!大师姐和大师兄赢啦!”
毕业了以后双蝉就是大师姐,薄凌青就是大师兄,两人的辈分是单算的。还有之前和双蝉认识的,则是说着:“大魔王赢了我就知道她能赢!大魔王所过之处,无人幸存!冲啊一-杀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