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证(2 / 3)

一下,顺便把手机息了屏塞兜里:“嘿,走了。”

尤晓畅不解:“去哪儿?诶?”

远处跑来了鲜花大军,一人抱着两束花,大大小小,清雅浓艳,花样繁多。“差点把人花店搬空,来,一人一个吧,甭管了先抱着。”“挑挑呗,你喜欢什么颜色这谁管啊?阿蝉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去买花了。

圣清琢在群里喊了人,拖家带口地去古镇门口接货,都是她跑去店里现定的。

人家老板直接开了面包车过来,还多送了几束。“这个是新品,玩偶扎起来的。"他说,“送你们了。”他好奇:“里面是有什么活动要用吗?”

圣清琢:"哦不是,给我们冠军买的。”

她数了数量核对订单检查成品质量,签字确认后再送花店的三人离去,一气呵成,转身跟尾星雨等人抱着花往镇子里进。戈笑彗:“我才知道,花儿这么沉!”

薄凌青跑了出来,招呼这群人从后面过去,已经跟桑梅雪说好了,到时候会把颁奖仪式的前排给他们。

栾琛扛着两束花,塞给薄凌青duang大的一束。薄凌青:“这么沉啊?”

栾琛想了想:“六十多朵吧?下面还有花泥,拢共也没买几束这么大的。这个主意来得迅疾,原是打算一两束给双蝉颁奖献花,后来想着他们来都来了,她喜欢花,那就送她一场热热闹闹的纪念吧!围棋赛场不是鲜花的海洋,但他们这群棋手可以化作花瓶,带着花出现在双蝉的眼前。

好在对局漫长,双蝉盘面占优的时候,他们就紧急地忙碌此事了,否则还真是赶不及。

也幸好双蝉争气,当真做到了成为冠军。

双桃被薄凌青带去找桑梅雪时,未料能见到这一幕。她的眼眶瞬间溢满了泪水:“我、你,真、真是谢谢大家了!”“双蝉妈妈好久不见啊啊啊!”

“妈妈不客气我们也是蝉蝉的朋友!”

“阿蝉这可是天元啊!当然得这样庆祝啊!”“走啦走啦进去啦!”

喜悦的脸庞被鲜花折射着带有氤氲香味的光芒,一片人造花海里,是记忆的永恒隽永。

我们来了,我们见证,我们爱你。

双蝉签完名甩着胳膊在躬身喝水,被人带去布置好的颁奖现场,一拐弯,就见到了笑吟吟的一群人。

他们注视着她,不错过她的一丝一毫。

新任天元瞪大了眼睛,铺天盖地的花色毫不留情地向她冲击而来,她怔忪在原地,辨认出了蹲在花束之间的朋友们,那与灿烂鲜花一样美丽的笑意,令对蝉鼻尖发酸。

她反手将涌上的薄泪擦去:"啊啊啊啊啊啊!”她喜欢花后的笑颜,以前是牧遥行,后来多了一个阿着。现在,是妈妈姨姨,是古凝安薄凌青尾星雨,是所有所有的伙伴。不顾身侧人的叮嘱,双蝉飞奔过去,站在花海前要哭不哭的:“哎……怎么偷偷弄了这么多花呀!”

人太多了,想喊谁的名字,又不知道该先叫哪一个,她的心跳又急又烫,狂喜和感动几乎要撞碎胸膛,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烧到了指间、耳畔。“喜欢吗?”

甚至听不出是谁在问。

兴奋的双蝉狠狠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呀!”

喜欢就好,我们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你的喜欢。他们催着她快快上台去,马上要颁奖了,那是属于她的奖杯和奖金,崭新的荣誉等着她去领取,而他们仍旧蹲下,在这里陪着她一起。寸圻遥遥地站在赛事板侧边,他看向这群人,和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输棋了,你输了头衔,你终于在第八次天元战里,输掉了你迄今为止仅有的头衔。

难过吗?很难过,难过得想去死。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的,他打败了七个人,赢了七次头衔,只是现在自己成为了被打败的,双蝉赢了,而已。

所以他站在这里,望着胜者的喜悦,一如去年、前年、大前年……那七次,他的喜悦。

赢者的身侧是输家,所有的庆贺里,最被忽略的那个输家。12岁的双蝉走向她的光明,26岁的寸圻在原地彷徨。随后的颁奖里他没有听到很多,机械地跟着引导走完了全程,冷不丁地发现手里多了一束花、一颗糖。

花很香,糖很甜。

但他整个人很苦。

双蝉没有去安慰寸圻,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关怀的话,此刻她每一句话都会像嘲讽一样尖锐,所以不需要这些。

她快乐地享受着自己的夺冠辉煌,在无尽的爱里真切感受着天元头衔的骄傲。

输棋是每个人都要自我调整的必经之路,冠军奖杯的炽热中,藏着亚军同样滚烫的热忱。

棋迷里有人看着寸圻的失魂落魄,叹着"寸圻啊",念着"26啦"。鲜花漫天的新皇登基里,是一个老将的怅然离去。尾星雨扭头向后,手掌还在为双蝉欢呼,视线追随着那个快要看不见的趣趄身影。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肩头的落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每一步都踩在无声的怅惘里。

她想到了自己。

尾星雨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做过的一个采访,主持人问她,你羡慕、或者说是嫉妒双蝉吗?你认为她的天赋是怎么样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