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都记得对手的名字,亢正平。”说到最后这个名字,真是咬牙切齿啊。
双蝉:“咦?我见过他。”
墨非:“你可太见过了,前阵子他还来棋院了呢,暗地里抱着我哭,说当年你去北京道场怎么他就没拦着不让你走。”双蝉…”
人啊,最渴望的就是那个“早知道”。
在看见双蝉越发明亮的成绩后,悔恨遗憾油然而生,化作锋利刀刃,一下下地戳着他们,告诉他们你们究竞错过了什么样的天才。这哪里是天才哦,这分明是行走的招生简章!双蝉呢喃:“我说他怎么见我的时候硬要往我手里塞东西。”墨非不知道这茬,好奇:“塞了啥?”
双蝉:“一本死活题,新的,我挺喜欢。”所以她当时收得挺迅速的,甜甜地感谢了一番。墨非:“还是这么会送礼物,啧。”
不过,亢正平当年送他第一届理光杯一轮游,现在前者想收双蝉当学生结果完全做不到,偏他墨非成为了国家队总教练以及双蝉指导教练,此为大胜啊!可能这就是报应吧,墨非暗暗下了决断。
亢正平比墨非要大个十来岁,两人对上的次数不算多,大概在2005年左右,四十多岁的亢正平就不再打比赛,专心去做道场了。话题扯得没边儿了,好险,墨非还能拉回来。“理光杯刚好覆盖了李载沅离开、林寅成崛起的时间段,说实话,我当时也没想过,它能举办至今。“墨非说,“今年可能是最后一届了,如果是你来为它关门的话,我会很高兴。”
有的比赛举办一届就杳无音信,有的却化作了老朋友,年复一年地伴着棋手走向人生下一阶段。
墨非对理光杯的感情很复杂,他没在这里拿过冠军,但他在这个赛事里挣扎过很多次。
棋盘上空空如也,废了力气扛来的厚实棋盘不再是双蝉之前用的便携简易模样,它占据着酒店的茶几,令人无法忽视地摆在这里。厚重的木头太沉了,沉得就像是快要消散的理光杯一样。它出现在李载沅、林寅成的交接间隙,背负着对于中国棋手的期望,热热闹闹地来,又将热热闹闹地离去。
那么,现今的韩国领军人物空窗期,是不是等于理光杯对中国棋手的预告?言魁再举办一个同规格的全国赛,也不会是理光本身。墨非想让双蝉夺冠,既然混双冠军了,那么就拿下个人的冠军吧。他在第一届一轮游,而双蝉赶上了末班车,来到了第十五届的决赛。一头一尾,也算是一场缘分了。
墨非想着。
这么看来,他确实不如双蝉。
突兀的想法令墨非感到高兴,他希望新锐棋手永远强过前辈棋手,最好强得蹿出一大段的那种。
“紧张起来了!"双蝉抖抖肩膀,甩甩手臂,“有压力了!”墨非殷勤给她捏肩:“明天让他们瞧瞧双蝉大王的厉害!”双蝉:“让邸寄松瞧瞧我的厉害!”
隔壁的邸寄松:“阿嚏一一”
咦,四月底也这么冷吗?
邸寄松下午刚到,原本是想提前两日过来的,没成想围甲队内有事,就拐了一趟江苏,回队里看了看。
这么一耽搁,多耗费了一天,否则他今天还能在场外看看混双。薄凌青问:“都弄好了?”
邸寄松点头:“嗯,今年队内变动大,我和游堂成了核心,赞助商换了以后没什么钱,今年就不借邬语山了,多了三个不太熟的棋手。”他揉揉眉心:“这不是有双蝉吗?经理想从女队那里借尾星雨过来,但又怕输棋,马上开幕式了,还没决定好。”
邸寄松所在围甲队其实是江苏队,由于2011年冲甲成功却无赞助商,接受了异地赞助,队名这几年一直没挂江苏的名字。今年换了赞助商,就从“长春光电队"改成了“江苏华恒队”,也算是真正回归了江苏。
如这个队伍情况的其他职业队还有几个,反正换了赞助商就会更改队名,大家都习惯了。
江苏队今年的队伍大换血,去年作为长春光电队拿到了冠军,当时的MVP邬语山今年被其他队伍借走,囿于赞助费所以今年没请韩国外援,放出去了两个棋手,又新加了三位。
原本的强队现在只剩下半壁残垣了。
幸亏围棋是小圈子,否则就看这个“空壳”,但凡换去电竞什么的,要被骂死。
“去年冠军,今年新队",拆得七零八落,邸寄松想起来都发笑。他没忍住,跟薄凌青吐槽:“去年我就说了,签双蝉签双蝉,但是女队那里有尾星雨戈笑彗了,男队这边又没有女棋手上场的先例,没人听我这话,好了吧,现在知道后悔了。”
他在这个队伍其实只有两年,今年是第三年。去年最辉煌的成绩里,对局和拿钱最多的是外援和邬语山,两人基本都是一年能拿个一百万左右。
赞助商换成了本地企业后,江苏二字挂回了队名,但因为钱不够只能缩减开支。
经理这个时候看着双蝉的成绩,知道后悔了。遥想去年十月衢州队宣布双蝉出战,他可是在嘲笑佛华采的。签约嘛,什么首发啊主力啊核心啊主将啊,通通答应,至于后面是否真的要派出去,到时候再说呗,谁家跟衢州队似的,当真这么做啊?“蠢得不行。”
这是经理和教练他们对佛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