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最新的会员名单。
警车呼啸着停在中环的许明远诊所门口。
当警方推开诊室门时,许明远背对着门口,站在档案柜前,正要收起什么。听见动静,他的肩膀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黎叔出示搜查令时,许明远的手里攥着一份档案。他的动作依然从容,将档案放进柜子里。
然而下一秒,档案被一名警员抽走。
许明远的眸光一紧,视线追随着那份档案。那是一份心理评估。
纸张边缘有压痕,像是被经常翻阅。
许明远向来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变得冰冷。与此同时,祝晴在警署来回踱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案件深深牵动着她的心。脚步声响起,她注意到莫sir从翁兆麟的办公室里出来。祝晴忙到晕头转向,此时才想起,小舅舅是跟着她一起来的警署。“莫sir。"祝晴问,“放放醒了吗?”莫振邦轻咳一声,神秘兮兮地朝翁sir的办公室抬了抬下巴:“友好会谈。”这会儿,盛放坐在沙发上,头顶发丝翘得像天线宝宝。他伸了个小懒腰,看着翁sir。
刚才,他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莫振邦和兆麟的对话。当时盛放听见莫sir好说歹说一一
这次工作真的很辛苦,鬼来电案子又挖出背后的故事,光是疗愈会四百七十位女性会员,一一电访、走访,就已经是极大的工作量。更何况如今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在继续联系男性会员。
莫sir提议,浅水湾别墅的活动能不能重新提上日程。当时,翁兆麟说一一
“累就对了,纳税人养着他们!”
盛放宝宝一下子就被气醒了。
听听、听听!阿John说的是什么话啦。现在莫振邦走了,翁兆麟吐苦水。
“我难道不辛苦?”
“就只有我要体谅他们的不容易,他们怎么不体谅体谅我?”“早上在餐厅碰见警司,我都是躲着走的!”放放:“这我就要说你了,阿John。”他原本好期待周末的浅水湾之行。
就这样取消,放放和全体同僚们一样失望。作为大家的小舅舅,盛放老气横秋,给兆麟摆事实讲道理。
阿John只爱听好话。
现在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盛放,这还是上次那个贴心的小孩吗?翁兆麟没好气:“半岛酒店私厨,知不知道要多少钱?你请客啊?”“当然不是啦。"少爷仔真挚道,“我是有钱人一一”他停顿一下,晃了晃食指补充道:“不是冤大头。”祝晴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翁sir和盛放一人一边,背对着坐。他们在闹脾气,谁也不和谁说话。
用背影对峙。
祝晴:…
周六一转眼就过去,案件的侦查,仍在继续。盛放小朋友已经知道,这个周日,晴仔肯定要加班到很晚很晚。这一点,外甥女早上出门前,已经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她说,今晚不用等她吃饭。
“萍姨,我们去哪里玩?"放放的小手小脚摊开,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他又转身趴着,小脸贴着地板。现在已经是秋天,躺在地板上肯定会受凉的,只是小孩子火气旺,浑然不觉。萍姨太操心了,索性在地板铺了好几床蓬松的被褥,这样一来,少爷仔在地上打滚既不会着凉,又不会觉得硬邦邦。
就像是个柔软的游乐场。
只不过,显得家里好乱,实在是不好看。
“不如我们出去买地毯?"萍姨提议。
放放撇了撇小嘴巴。
买地毯听起来算不上什么有趣的周末活动。但看着萍姨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
舅甥俩兵分两路。
放放被萍姨牵着去商场选购地毯,晴仔则和同事们一起,在油麻地警署和罪犯展开新一轮的斗智斗勇。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许明远已经被扣押超过十八小时,神色却毫无波动,就像是在提供最专业的心心理治疗,嘴角带着微笑。
“那些疗愈会的医生,连最起初的创伤干预都做不好,我只是想要更好地帮助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强调女性患者,男女性都有可能遇到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不是吗?”
曾咏珊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那么这些诱导自杀的案例怎么解释?许明远的表情纹丝未动,后仰靠上椅背。
“抱歉,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Madam,说话要负责的,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的律师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单面玻璃后的观察间,警方观察着许明远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豪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剥开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糖纸捏成一团,砸向玻璃。
警员们再次翻开在心理诊所时,许明远试图藏起的档案。宋思嘉,二十五岁。
聋哑人,能读唇语,不识字,用手语和人沟通。五岁时,她因高烧导致聋哑,贫困的家庭拒绝为她购买助听器。而后拖到不得不上学的年纪,他们并没有送她去上学。现在,宋思嘉独自住在板间房,靠着在夜市摆书摊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不是吧,难道许明远连手语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