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〇四)(2 / 2)

叛叔父 再枯荣 1728 字 1个月前

庾祺那屋里,反正要不了多久,她也是要搬去那屋里睡的。

这样一件一件买来,直等庾祺那屋里的陈设铺满,就听闻老皇帝退位,新皇登基,官府衙门发告示大赦天下的消息。九鲤算着,赐婚的旨意大概没几日就该到了,到时候不知是谁来传旨,兴许能问问他周颢的近况。

果然这日午间,吃过午饭就听见敲锣打鼓,那锣鼓声直闹到庾家大门前来,丰桥兴冲冲跑进来回明,“看着像来了好些官军,不会请咱们老爷进京去做官吧?”

大家都忙换了衣裳,在前厅设下香案,跪在案前,请那宣旨的官员进门。只等那位大人宣读完赐婚一事,九鲤顾不得周遭人声哗然,紧盯着那大人收起圣旨,一下跳将起来,“良伯伯!”

赵良现今发了福,穿着大红补服,头戴乌纱,脸圆圆的,留着三撇胡须,被九鲤把住膀子摇来摇去,活像个不倒翁。“丫头,你伯伯我上年纪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撮弄?快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说着,把圣旨交与庾祺,唤他起身,“好你个庾祺,这算什么?我说你怎么那么发善心把这丫头养大,敢情是替自己养个媳妇。哼!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庾祺卷了圣旨递与丰桥,见他呆得嘴巴合不拢,便咳了声,“去给钦差大人上茶,不必多好,钦差大人是吃得苦的。”丰桥惊魂忙定,接下圣旨忙去招呼一班下人款待众官军。赵良枢得吹胡子瞪眼,“好几年不见,你就不舍得给我吃碗好茶?"说着自在椅上坐了,拉过九鲤道:“丫头,是不是他哄骗的你?你别忘了,你的堂兄可是当今皇上,你的爹是太上皇,谁敢哄骗你,砍他的脑袋!”九鲤却笑,“要是我哄的他呢?”

赵良噎住,回看庾祺,还是一脸不服,“这么个半老头子,有什么好的?”庾祺在旁坐下,笑道:“管好你自己,看你吃得这肥头大耳的模样,难道是得了什么肥差,也学起那些人中饱私囊来了?”眼见他们要吵起来,九鲤忙走来赵良椅旁截住话,“良伯伯,我爹到底怎么样?”

赵良叹道:“太上皇现今还住在玉乾宫,还和从前一样养尊处优,只是自今上登基,他就一言不发,人似乎一日老了十岁,都生白发了。直到那日听说今上要给你和庾祺赐婚,这才开口说话。”

“他说了什么?”

赵良笑着瞟庾祺一眼,“太上皇说,庾祺不配。”九鲤一时哽住,不知说什么好。

庾祺却问:“那他怎么又答应了?”

赵良叹了口气,“今上说了一句,若是庾祺不配,当初全善姮为什么放着亲爹不托付,却要把小鱼儿托付给庾祺?太上皇就无话可说了。我来前,听说是病重了,太医院看过,气虚体弱,气不摄血,看样子-一”他一叹,叹得九鲤罔知所措,庾祺不想她与朝堂再有什么牵扯,也见她是想哭,当着人又哭不出来,便拿话支开她,“你不是要去看仲儿?去吧,把皇上的旨意告诉他。”

她带了些香烛走来杜仲坟上,一路上也没哭。反倒是坐在坟前,一烧起纸来,就止不住哭了,抽抽噎噎同面前那墓碑讲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等纸烧完,蜡烛燃尽,她的眼泪也流完了,腿也在地上坐酸了。正站起来,却听身后说了一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正题上。”九鲤回望,是庾祺来了,她抹了抹连,“您怎么不在家陪良伯伯?”“我赶他走了,多嘴多舌的书呆子。”

“您怎么这么说?良伯伯才不是书呆子,大老远的来了,您好歹留他住一夜再走堡。”

庾祺好笑,“你倒会待客了。他还有公务要忙,自己也不肯久留。”说话间,他走上前,把那碑用袖子擦了擦,“仲儿,不怕,离家不过半里地,倘有小鬼欺负你,你回家告诉师父,上天入地,师父总替你报仇就是了。”九鲤干了的眼泪又掉一颗出来,走来挽住他的胳膊,望着墓碑又笑了,“杜仲,我说了这么多,以你那脑子,肯定都听糊涂了。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和庾祺要成亲了,你要是还没投胎,就赶来做我们的孩儿吧,我保证,以后再不欺负你,只疼你。”

他板着脸,“还没成亲,不许直呼我姓名,没大没小的。”她翻了个湿哒哒的白眼,“又来了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