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〇二)(2 / 3)

叛叔父 再枯荣 2060 字 1个月前

在船上因他病了,又顾及着船上的木板不隔音,怕给老太太听见,因此即便共处一室,他也没碰她,她心里大概早就有些不高兴了。他笑笑,趁她不防备,一口咬过去,双手在她身上乱捏,“胡说八道!”九鲤觉得自己像只孱弱的兔子,缩在他腿上任其揉捏,躲也躲不开,便乔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央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他正亲在她脖子上,嬉笑间,却听见有人敲门,一问是谁,原来是幼君。九鲤登时有些不爽快,可大白天的,又是在人家府上,不好抱怨,只得从庾祺腿上下来,理理衣裳,走去开门。

“这屋子常年没人住,我来看看冷不冷。“幼君一面说,一面瞅她的脸。九鲤自己也觉得脸上有些热,忙反手蹭着,笑了笑,“不冷不冷,姨娘家的下人简直周到得很,进来时屋里就点着熏笼呢,这会烧得正旺,把我都给熏热了。”

幼君自是不信她那脸是熏红的,进门便朝镂空罩屏内看庾祺。只见他端坐榻上,神色如常,正在把弄剃胡须的刀。幼君仍在空气里嗅出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掩在热气中,那是情您的味道。从前她在蔡晋身上闻到过,没想到庾祺这档冷淡的人,也会散出这样火热的气味来。

庾祺起身迎了两步,她微笑盯着他的脸,“庾先生这么快就把胡子刮干净了,看着和三年前没什么分别。”

“姨娘请坐。“九鲤随后进来,邀她在榻上坐,倒了盅茶,“不过三年而已,再变还能变到哪里去?姨娘也没怎么变。”“三年,足以乾坤颠倒,物是人非。"幼君笑叹后,突然唆骏二人,最后目光落在九鲤面上,“对了,齐二爷的事你们知道了么?”九鲤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骤然听到,虽然耳熟,但那感觉已是十分陌生遥远了,像隔着大半辈子一般。她神情僵了下,缓缓摇头。“王爷到南京的时候说,登基之后,便追封齐二爷为定国公,追封齐大爷鹿国公,还要把他的尸首从保定运到南京,葬在他们齐家的祖陵里。还有齐家所有的财产,都交还齐大奶奶。”

当年叙白将朝廷视线直引去保定,才使得周颢安然离京,直到两个月后,朝廷将齐家定为逆贼的布告贴满各省,大家才知叙白已死。九鲤那时候跟着庾祺刚到宁波,在陌生城镇中看见那告示,仿佛是做了个梦。眼下她听见周钰要送他的尸骨还乡,又不由自主恍惚起来。

庾祺睇她一眼,语气平静,“那张达呢?”说到张达,幼君笑笑,“张捕头已是王爷跟前很有名望的将领了,等登基之日,少不得要封他个辅国大将军。他托我把他们家那个老宅子卖了,想是这回去,就在京城安家了。”

九鲤少不得替张达松了口气,毕竟刀枪无眼,这三年听说他跟着大军一路从南征战至北,能拼出一份功绩,既是他的能力,也真是他的运气。幼君又道:“还有庾先生,王爷在南京的时候托我转告你,想请你入京执掌太医署,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至于小鱼儿,王爷说,如果她喜欢,就封她为镇国公主。”

还真叫庾祺说准了,她还真是有事才写信请他们来的。不过正事归正事,私心也未必没有私心。

九鲤不等说完,赶忙摇头,“京城我可是再不去的了!”庾祺也道:“我不是为官之才,天下也不缺医术高明的人,我何必去与他们争?我和鱼儿还是要回苏州乡下,包下地种药材,过我们平头百姓的日子。不过一一”

幼君眼皮一跳,“不过什么?”

“新帝登基,关大姑娘肯定要进京去一趟,我想请大姑娘替我谢过新主,再替我捎句话。”

“什么话?”

当着九鲤的面,庾祺便朝幼君招手。幼君心陡地砰砰一跳,明知他对她没有私情,也不禁有些悸动,脸上微微红了。她附耳过去,听他一说,心里又似浇了盆冷水,难得的一腔火热,顷刻又凉了。待他说完,她瞟一眼九鲤,微笑着点一点头,缓慢起身,“我们老太太正在张罗席面,大约半个时辰后请携老太太到厅上用饭。”九鲤送她到门前来,她脸上的笑意缥缈,经不住风扑,一扭脸就散了。九鲤挂着脸转进来,鼻子里哼来哼去的。

惹庾祺好笑,“你是牛?哼个不停。”

“您才刚和她说什么悄悄话?”

庾祺自倒着茶,“你猜。”

“我才懒得猜!”

庾祺储然吃茶,“去把药替我煎了,吃过药一会咱们好去吃饭。”她气鼓鼓走到他面前,“我才不煎,病死你!”说完,一扭头走了。回来隔壁屋里,老太太正拾掇到她的细软,坐在榻上理一件蜜合色小衣,正翻着看,“后头这带子呢?”九鲤心一跳,忙誓入罩屏,看见果然是上回被庾祺扯断一边后腰带的那件小衣,当时还想给缝上呢,一搁却搁忘了。她脸上猛地又红又热,忙去老太太手上夺了来,“这件不要了。”“我看好好的,怎么就不要了?“老太太一押腰又抢回去,仍翻着看,“哪里剪一条一样颜色的带子缝上就是了。”

说话间见她脸上红得能滴下血来,她老人家也恍惚明白过来,暗把庾祺唾骂一句,拽九鲤在身旁坐下,想说又没说的,满是犹豫不决。反倒是九鲤等不得了,够过脑袋来问:“您要和我说什么?”老太太尴尬一笑,“才刚关大姑娘过来了?”九鲤点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