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这么着,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吧。”
语毕摸了碎课子赏他,却并未嘱咐他不叫张顺晓得她来过。果然张顺隔一会回来,刚坐下没多久,就察觉屋里有人进来过,便把那唐正叫来问。<1唐正敷衍不过,只得将九鲤进屋来查看之事说给他听,又道:“这也不怕什么,皇上都宽恕顺公公了,只赶你出宫,他们也不能揪着你被迫作伪证一事不放。”
张顺却一屁股坐在凳上,呆怔怔思忖起别的来,这唐正连喊他几声见他不答应,就先悄声走了。
却说九鲤踩着雪走到前面一间酒楼门前,果见闾憬正在马车旁等候,见她脚下有些打滑,便迎上前来搀她,一径将她搀上车坐定,又奉上一双银狐皮暖手袖笼,说是在前头一家绸缎行卖的簇新的。九鲤心里只嫌这人婆婆妈妈,不够男子气概,倒也没好拒绝,接来拢了手,笑着谢了一句。间憬忙说:“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么,还要姑娘谢什么?姑娘一谢,倒见外了。咱们又到哪里去?”
“进宫,我有件要紧事去办。”
他便朝帘外吩咐一声,只等马车冷不防一动,晃得他一个趣趄,撞去九鲤肩上。见九鲤没怪罪,心里益发觉得亲热起来。这车迤行而过,只见那路旁错出来个熟悉的人影,此人身穿灰蓝祖褐,头戴斗笠,一路低着头,钻入巷中。七拐八拐来到齐府门前,敲开门说要见庾祺,那小厮进府内回禀,不一时小厮出来,将人引去客院,临走时却频频回首,只顾抓着脑袋看此人。
此人进到正屋来,张达也在这屋里坐着,不由得看着这人纳罕,心下正想,原来庾祺在京也有熟人。谁知此人将斗笠揭了,惹得他又惊又笑,“原来是青雀姑娘!”
青雀勾了唇一笑,尽显风情,一时听见庾祺由卧房出来,便掉身走到那头去迎他,“我有件要紧事特来告诉你。”
庾祺上下照她一眼,自顾往那头走去,“什么要紧事?”她又跟过这头圆案旁来,扫一眼张达。庾祺自凳上坐了,理着衣袖道:“只管说吧,张捕头是自己人。”
青雀方道:“皇上似乎有意要取昭王性命!”二人些微吃惊,张达起身让她坐了,自让去旁边凳上坐,“你快坐下细说!”
“早上陈嘉托我件事,让我找一班舞伎,以老王爷的名义明日送去昭王府,就说是老王爷体谅侄孙禁足于王府苦闷,又正赶上过节,特地送一班能歌善舞的女人给他取乐。让我也留在昭王府内,服侍昭王起居,每日在他饭食中下药。陈嘉绝没有这种胆子敢暗杀昭王,我猜是周颢的想假他之手。”庾祺平静问道:“是什么药?”
“是一种慢性毒药,叫什么半月春',初服三五日,只似着风寒的症状,再服三五日,便口舌生疮,皮肤起疹,接着再用三五日,就会五内衰竭而亡。”张达惊一声,“真是好歹毒的药!”
庾祺默了须臾,道:“张捕头,你去请齐叙白来。”不一时张达请来叙白,庾祺问及杨庆年,叙白拱手道:“先生放心,我命他采买年物去了。”
庾祺放心下来,引介了青雀,并叫青雀将方才的话又说一遍。叙白大惊之余,缓缓摇头,“果然,邹大人说皇上前两日就过问起天花,惹得太医署又派人四处去查看天花病例。我看皇上就是有意要弄得沸沸扬扬,只等王爷一死,便赖在天花上。"说着便朝青雀作揖,“还望姑娘周全!”青雀近前抚起他的胳膊,“齐二爷放心吧,只是我终归周全不了几日,你们还得想个法子把王爷从王府救出去才是。”三人正预备往有余米行去,同关幼君商议如何救出昭王,可巧小厮来回已雇了车马来,庾祺便将斗笠拿来递给青雀,“你不宜在此处久留,先回翡翠园去复陈嘉的命要紧。”
叙白让小斯引青雀往角门走了,三人从大门出来,上了马车,去到城东有余米行。
时已午晌,隐隐有个日头藏在云中,九鲤并闾憬及至宫门,闾憬未得传召,不敢贸然进宫,心中却又舍不得九鲤,因在宫门处含含糊糊踯躅不已。九鲤有意要同他出双入对给皇上看,便笑道:“怕什么,我有皇上赐的牌子,办案期间,可以与叔父出入宫廷。你今日顶了我叔父的差,自然也进得,皇上若怪罪,你只管推在我头上就是了。再说,我想皇上也不会怪罪的,是不是?闾憬见她脸上有丝羞涩之意,心内狂喜,也顾不得许多,便同她入内,果然侍卫并未拦阻,只叫他在外宫值房等候。九鲤自进了内宫,先往玉乾宫请安,见沈荃在殿外候着,便知里头有大人在,只得稍后。沈荃因问:“今日皇上并未传召,姑娘进来是为什么?”“今日是为案子来的,我向皇上请过安,还得去山茶园看看,不知方不方便?″
“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莫说姑娘是为了查案,就是没事也可常进来逛逛,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姑娘常进宫来,皇上心里也高兴不是?”二人正低声说着,倏听殿门开了,几位大人出来,沈荃便将旁边小太监手里的食盒打开,取出药碗用案盘托了,端着药并九鲤进去。转到内殿,周颢已在榻上坐定了,九鲤眼睛一转,捧了药碗跪下奉在周颢身前,“这药正好凉了些,请皇上服药。”沈荃忙夸她懂事体贴,连周颢也不觉一笑,接过药碗,抬手叫她起来,“你今日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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