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俯身在顾姝臣耳边道:“孤有要事,先回继圣轩了。你先歇着,晚上不必等孤用完膳了。”
顾姝臣朦胧地点点头,转个头又睡去了。
接下来几天,顾姝臣都挺自在。张孺人身上的毒解了,许良娣自知嫌疑在身,也格外老实,追查张氏中毒的事有太子殿下,她倒成了东宫里最闲适的人。这日又落下瓢泼大雨来,顾姝臣窝在屋里逗眉音。前些日子采薇不知上哪给找来一个紫檀鸟笼来,里面装了粉彩浴盆,配着青花桃型鸟食罐,在廊下挂着,格外精致。顾姝臣不喜欢把眉音关在笼子里头,还是用着鹦鹉架子,只在晚上的时候把眉音放进笼子里。
小鸟站在她手心里,歪着脑袋看顾姝臣。顾姝臣从食罐里挑出松子来,放在指尖让眉音啄。
傍晚时候,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顾姝臣抱着柳琴,让采薇把支摘窗打开一个小缝,搬着椅子到窗前,伴着雨声弹起琴来。今日翠影来东宫里送账本,竹青到外边接应她。到现在已经去了两刻钟,还不见回来的影儿。
采薇有些心急,走到窗边,听着外面雷声阵阵:“怎么去了这么久?”顾姝臣按着弦,抬眸飞一眼:“急什么?人家小姐妹难得见一面,多聊些也是情理之中。”
采薇闻言,眉头依旧不展:“可这雨也太大了,可别耽误了翠影回去。顾姝臣拨琴的手慢了几分,笑道:“无妨,你当你主子是傻的不成?我一早吩咐了竹青,叫翠影回去时候坐马车,再叫两个小内侍送送。”采薇这才露出笑意:“娘娘思虑周全呢。”二人正说着,一声雷在长乐阁上炸开,顾姝臣一惊,拨子撞在弦上,发出一声惊颤。
这琴音格外刺耳,顾姝臣忙抬指去稳住弦。窗外雨如珠落,在檐下形成一道水帘。
顾姝臣望向窗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的预感:“说起来,这几日过去了,怎么还没见二哥送封信来?”
采薇闻言一怔:“说不定二公子急着往回赶来见您,把书信的事儿忘了。顾姝臣轻轻摇摇头,捻着拨子的指尖泛着一点薄红:“不会的,忘了什么事情,二哥也不会把这事忘了的。”
采薇低头忖了忖,缓缓开口道:“许是已经到了京城了,今日雨大,给耽搁了。”
顾姝臣手指按着弦,琴弦深深嵌进她指腹里,喃喃道:“许是吧”外面雨声又大起来,掩盖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瓢泼雨幕里,隐隐出现一个人影,踉跄着踏上泥水,正向长乐阁急行而来。不消片刻,长乐阁帘子被掀开。
竹青气喘吁吁地踏进来,顾姝臣和采薇皆是吓了一跳。她裙摆早已被泥水浸透,死死贴在腿上,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面颊上,发梢不断滴落混着泥浆的浊水。那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进衣领。“这是怎么……
顾姝臣还没说完,竹青带着哭腔的嗓音打断了她:“娘娘,不好了,二公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