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蛮(1 / 2)

第91章粗蛮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槛洒进来,倒映出几分清冷,而不远处的床榻上却散发着道截然相反的旖旎暖色。

昏黄的灯影落在男人眉眼之上,其下是女人散乱的长发,正丝丝袅袅地勾缠着他的心神。

曲湘月胸口一凉,惊觉大片粉嫩曝露在空气当中,堪堪藏匿在那件祥云小衣之下。

元绍景不禁看愣了神儿。

他从未见过这般香丰色的画面,更何况身下之人还是自己全心全意的爱人,这着实令他心脏乱了节奏,疯狂跳跃着像是要从胸腔中冲破出来一样,耳畔只剩轰鸣。

同时眼眸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身体的反应令他一时间也慌了手脚,原本想好的事竞也全然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仅这一点冲击就足以让他自乱阵脚。趁他怔愣的功夫,曲湘月手忙脚乱的将衣襟合起。“元绍景,你卑鄙无耻!”

她气到直接骂了出来,却不知这话又将他刺激到。元绍景强忍反应,硬生生板起脸来,庆幸灯影晦暗,还不至于被她看破伪装。他装作不屑,又伸手去扯。

“呵,我卑鄙无耻?"他冷笑声,“月月,是你逼的。”“我逼你什么了?!"曲湘月死死攥住衣襟,与他较劲,“你将我强掳了来,为何不能走不能逃?!”

“你能去哪里?去送死吗?!”

元绍景就是听不得她说那几个字,听见了便是理智全无的,竞就这么吼了回去。

“我说过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又干你何事?”她气极了,眼中蓄满了泪水,望向他的目光中更是淬了毒药般的恨意,终是狠下心来不留余地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元绍景,我真后悔当年将你带回公主府。”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嘴硬。

后悔那年冬夜一时兴起将他带回公主府;后悔护他、教他,将他留在身边;后悔与他惹起羁绊,造就这一切孽缘。若非如此,是不是她依然可以做那个恣意任性的公主,她的家国就不会灭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颗颗砸在元绍景心上。他心痛极了,不舍得她哭,可这哪里有她红唇中吐露的字句来的杀人诛心?她字字句句都在与他撇开关系。

她说后悔与他相遇。

她在否认他们曾经的一切。

就好像,他如今所做的全都没有了意义。

为了能与她并肩,他拼命压抑着欲望才挣得眼前这一切,为的就是能做她的后盾。即便成为天子,为万民敬仰,他也永远记得自己这条命是为月月而活,是有月月才有他今日。

所以,她的生死喜乐被元绍景视作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可她却说不要他管……

他深知她家国罹难,不该这般粗蛮待她,可他……可他实在太疼了。

死死压制了三年的思念无从宣泄,早已在心间鼓胀撑满,在体内变质、腐烂,助长出他拼命隐藏了许久的劣根。

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沾染上,就再也甩不掉了。月月,现在后…晚了。

元绍景的眸光逐渐变得森冷,沉默许久,忽的笑出声。他发了狠,突然用上力气,强势将曲湘月牢牢控制住。而后,他腾出手来去扯她衣边,却没能控制住力道,竞用了蛮力将她手臂扯开,害得曲湘月早已疼痛难忍的肩膀被生生砸在了床榻上。她猛抽了口气,齿缝中忍不住泄出一声:“"疼…”可元绍景没有注意到,失了理智的以为她说的是别处,便又当作是她求生的小把戏,笑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还会如从前那般一-只要她皱一下眉、吟一声疼,他便无论如何都会停下,逼着自己承受住全部的难捱。【审核:“疼”是因为肩膀的伤撞到了)

“疼?"他轻蔑一笑,“月月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吧?”他勾住她的小衣系带,口不择言:“对了,月月不是最爱看这类小书吗?学得如何了?不如学以致用试试看?讨好我,说不定我会心软,能轻一些。”“你!”

曲湘月从未受过如此羞辱,那点残存的自尊顷刻间被碾成粉末。她猛地扬起手冲他面颊而去,却在半空中就被轻而易举地擒住腕子,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钳。

“放手!”

曲湘月真的伤透了心。

她从没觉得眼前人竞这般陌生,是如何也想不到元绍景会对她做到这一步的,故而彻底决心将过去的温存尽数忘却,再不值得与他扯平、纠缠,也是恨逐了的,便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来故意激怒他。眼中温度全无,唯有几道凌乱的泪痕可以证明她曾争取过。可她终是放弃了,笑着说:

“你怎知这三年里我不曾学以致用过?”

话落,不过两秒,元绍景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身子陡然变得僵直,怔愣了很久。

他仍维持着刚刚的动作,低垂着头,看着她胸前的祥云,许久才将头抬起,一双犹如在血水中浸润过的眼睛缓缓盯住她,目光空洞无神,眼底却是支离破碎,化开一片曲湘月看不懂的情绪--是心如死灰,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一记致命的重锤,击中了他最恐惧且最脆弱的地方一一他绝不能接受她与别人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

他嗓音沙哑,不死心的又问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