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凉意,害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住肩头,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只,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时常被孤独席卷的时候。
而这种孤独,似乎在元绍景出现在她身边后,变得愈来愈少。正如曲湘月所计划的,他对她足够忠诚、足够依赖。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没有二话,需要他做什么,他也没有怨言,她想要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可同时他也变得越来越会摆弄人心。知道自己的可怜会诱她心心软,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滥用此招;明知她在冷着自己不理,就故意说些没脸没皮的话来惹她不得不搭理;而且他功课也比她好,若来日回到中晋,许会有番作为……那这不正同欣妃所说吗,在“我们"的帮助下,教会“弃犬"为人之道,让它们重新找回自我,拥有正向的情绪,可以独立生活,彻底成为一只健康的狗。可这是欣妃的初衷,不是她的!
她没有这么伟大!
如若结果真同梦中所示,那她……不希望他好起来。她要他眼中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只能忠诚于她!就算有一天会被他发现一-他的主人,也很卑鄙。但当这些阴暗都被剖开在面前时,他也必须承受下,不能离开!这时,盥室外响起敲门声,曲湘月迅速敛起眼中的幽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佩兰攥手站在门外,“公主,已经是戌时了。双喜他在外面等了您两个时辰,要不要召他进来,或许是元公子有什么事情呢?”佩兰现在也学明白了一件事一-但凡是有关于元绍景的,就都要当作是第一要务去处理,若耽搁了,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曲湘月面色一动,犹豫了下才说:“好,叫他进来。”双喜看起来很是着急。
“公主,您快去看看元公子吧,他一直在等着您,甚至午膳和晚膳都没有吃!”
“饭都不吃了?!"曲湘月不自觉地大了些声音。“对,而且还总嚷着伤口不舒服。”
听罢,她立刻提上鞋子,结果就在临出门前,动作猛地制住。不吃饭?
伤口疼?
这不都是他历来惯用的手段吗?
像是一种软要挟,就像明知这样做她就一定会顺着他的心意来一样。都是惯的!
“公主?“见她停下,双喜疑惑地问了声。曲湘月冷静下来,径直走回床上,只一蹬脚,就将刚极拉上一半的鞋子踢远了些。
“你回去吧,告诉他本公主没有时间日日见他。”双喜不明所以,只觉得公主今日有些怪怪的。明明平日公主无论忙到再晚都会去看看元公子,嘘寒问暖一番,元公子也乐得自在,但今日这是怎么了?但他没有权利质疑公主的话,只能将话原封原样地捎回去,但就在他欲离开之时,曲湘月又将他喊住。
“那个…“她咬住唇,似乎很不情愿,“顺带告诉他,今晚不许来找我。”她猜得到,等双喜将话带回去后,元绍景一定会不顾伤势走来找她,无论多晚。
那样伤口真的会坏掉的……
不行不行!
曲湘月甩甩头,将那点怜悯甩开十万八千里,重新清醒过来。她不想再被拿捏了。
若事事顺他心心意,岂不是要被他占去上风?就得晾晾他!
大
隔日一早,双喜又来了。
他说:“元公子昨夜整晚未睡。”
曲湘月怔了下,但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回道:“为何不睡,谁不让他睡了吗。”
“公主,元公子他……大抵是在等您的…”她轻哼了声,“等我?我何时说要去见他了?”“这……但小的瞧着元公子他状态实在有些不佳,要不公主您还是…“状态不佳就去喊医官啊,来喊我做什么?“她仰起下巴,心中烦躁,所以声音不免大了些,厉声将话打断后便拂袖欲走。真是的,一大早的就让她不痛快!
可就在她刚踏出房门时,一抬眼,仅一日未见的熟悉身影正立在门外不远处,显然听见了她的话,此刻正满眼破碎地望着她。半响,那张毫无血色的唇瓣中才缓缓吐出一句:“月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