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花花想要说的有底气一点,但他好像做不到。
而且他莫名感觉这个方千羽怎么有点......发灰?
阁楼大厅此时有些沉默。
“噗!”
突然,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发出声响,终于又一次打破沉寂。
方千羽碎了。
很彻底。
如果说脚趾能扣地的话,想必千机阁这数千层阁楼今日将荡然无存!
宁花花也着实有些尴尬,不得不转过头再次打量起另一个林末......
不对!
这次是真林末!
他再次打量起林末。
清秀而平静的脸庞,细看之下竟有些深邃的眼眸......
原本只是极为朴素的白色衣衫,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吸睛......
他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从容的站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莫名相融,就像是......
水!
从善如流......不!
上善若水更为贴切!
水利万物而不争,就是这种感觉!
宁花花暗自思杵。
而远处的林末自然不知宁花花所想,他看向方千羽,觉得很可怜。
不过同时又对方千羽刮目相看。
这道题目确实有难度。
不光是如何作答的难度,更难的是找对新颖的作答方向。
正如方千羽所说,这是一道意象题。
世间万物皆可为象,可以是一滴水,也可以是一颗草,更甚者心中念想也可为象。
而这无数的象可以有无数种组合方式,但往往看的不是组合成了什么,而是要看跟什么组合。
例如水和草组合。
“我”为水时,水滋养草,此时水旺草,则“我”旺草。
“我”为草时,草反哺水,此时草利水,则“我”利水。
当题目出来时,林末便在几息间想到这些,但之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却是因为没有方向,不光是作答方向。
更多则是心中没有方向......
修仙界太大了,广袤无边,以凡人之躯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但林末不服。
鞋子走破了便不穿,布袜走破了便光脚,脚烂了便用膝盖......
林末黯然。
是修仙界太大吗?
还是......自己的心太小?
小到只装得下故乡,小到......只装得下父母的两鬓苍白,小到......什么也不曾装下过。
但林末扪心自问。
自己的心真的小吗?
他觉得不尽然。
小时候会帮蚂蚁搬家,等大些会陪老头下棋,成年后会打抱不平,做些自以为的伸张正义。
上岸的那一刻,林末觉得自己离理想只差毫厘。
后来,他穿越了。
也好,当仙人倒也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但很快他又发现仙人也要填表,仙人也要面试,仙人也要为生活所迫,仙人中......也有寒门。
林末迷茫了。
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呢?
他不知道......
【当一杯千年仙酿倒入大海,要怎么拿回来?】
这道题难,但没那么难。
总之就是先确定意象,再考虑作答思路。
同样以水和草为例。
当千年仙酿为水时,大海为草,此时仙酿滋养大海,千年精华相融于大海,正如万千子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终才有了盛世大秦。
不必在乎一时的“拿”与“不拿”。
当千年仙酿为草时,大海为水,此时仙酿反哺大海,大海亦收容千年精华,正如这盛世大秦为万千子民保驾护航。
同样不必在乎一时的“拿”与“不拿”。
除此之外,还有“怎么拿回来”,“要不要拿回来”等数个作答方式。
林末晃晃头,苦笑道:“我该怎么回答呢?”
先前方千羽的慷慨陈词震慑了不少人,意象拉的太高,导致此时一众考生竟无一人敢上前作答。
本来想要回答的考生此刻也有些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林末走到方千羽身旁,帮他“解开封印”,在其僵直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兄,把脚趾放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以你今日所思所言,想来不久后便有伯乐会发现你这头千里马。”
方千羽见林末来安慰自己,不禁有些感激,但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伯乐是什么东西?
还有......我这头千里马?
我不是人吗?
什么时候变成马了?
他顿时很是生气,不过在放松脚趾后真的感觉轻松不少,便暂时打算放过林末。
“阁主,我想试试。”
林末安慰完方千羽便径直朝宁花花方向走去。
他平静作揖,轻声说道。
宁花花有点意外,不过却是不动声色说道:“嗯,你想清楚了再试。“
他觉得之前尴尬归尴尬,但平心而论,方千羽的回答已是近乎完美,即便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