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2 / 4)

他预料了无数种告白的方式,在脑海里面预演了各种各样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唯独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

幸村既无奈,又感觉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他其实并不如他表面体现出来的这么从容淡定,手心渗出了汗,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在一声声的心跳声中,他不规则跳动的心脏恢复了规律地跳动。紧张、不安、局促在此刻一一被清空了。

现在他只剩下期待和雀跃。

幸村轻笑一声,唇角自然的上翘,眼眸微微弯着,能面前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愉悦。

似乎他从没有想过,会从她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优?”

他带着笑的声音试探地叫了下她的名字。

西园寺优表情呆滞。

她刚刚听错了?她刚刚绝对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吧?!!西园寺优脑袋被一行又一行乱码占据了。

也有可能不是听错了,其实她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优?”

幸村又俯身了,故意问:“还要我替我的主人再转述一遍他的话吗?”好、好近!

近到西园寺优能非常清楚地闻到幸村身上传来的舒服的草木清香,像炎热夏季的夜晚骑着自行车从繁华闹市到了远离人烟的郊外,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没有商铺的灯光和空调外机排出的热风,只有月色和经过植物热蒸腾冷却后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

幸村纤长的睫羽轻颤,睫毛的末端似乎正剐蹭着她正在乱跳的心脏。“不、不用了….”

西园寺优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微凉的指尖从她脸颊擦过,西园寺优本来就节奏乱了的心跳更乱了。“优,脸红了哦!”

西园寺优隐约听到什么"嘭"的一声响。

原来是她大脑过载爆.炸的声音啊。

“真的不用再说一遍吗?”

西园寺优用最后的理智急忙捂住他的嘴,她恼羞道:“不准说!你不准说了!”

幸村无辜地眨眼。

西园寺优收回手,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幸村忍俊不禁看着她跑路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咳、、”

他手抵唇,掩饰般地咳嗽了一下,轻声说:“糟糕……这个反应有点过于可爱了。”

以一秒五米足以参加奥运会的速度极速前进的西园寺优非常清楚地听到了幸村这货得意的笑声。

太糟糕了,不是剪刀石头布,是……美人计!啊!!

可恶可恶可恶!

回到家,西园寺优将身后的网球包随意一丢,眨眼间蹦到了床上。她在床上来回来去翻滚了好几次,散乱的头发和被单摩擦,产生了静电。“他开玩笑的吧?!”

西园寺优翻身,两脚乱蹬,对着空气打了套乱拳。“他开玩笑的吧!这是他的计谋!这一定是他的计谋!”西园寺优捂着心脏,能明显感觉到心脏跳的超级快。一定是她奔跑得太快,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快。西园寺优想了想,从床上爬起来,在窗台上拿走那瓶装着玛格丽特干花的玻璃瓶。

玻璃瓶被打开,里面各种颜色的玛格丽特干花被全部倒在了桌上。西园寺优将花和散落的花瓣通过颜色分类,她捣鼓了一会,原本干净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上了不同颜色的花瓣和花。她呼吸放缓,生怕呼吸重了将桌上没有重量的花瓣给吹飞。先从花瓣开始数。

“玩笑、不是玩笑,玩笑、不是玩笑…”

西园寺优全神贯注,数得很认真。

手指从一片片椭圆形的花瓣拂过。

只剩最后一朵没数了。

西园寺优咽了下口水,紧张起来了。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开玩笑……”

手指悬停在了最后一片花瓣上。

“他不……

西园寺优眼睛瞪大,一脸惊恐。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床上飞扑,捏着被子的一角往外翻滚,整个人被被子包裹住了。

什么鬼占卜恋爱的花?

要相信科学,拒绝没有科学解释的玄学。

西园寺优洗脑了自己好一会,突然想到那些被倒出来的干花还没有装回去。她掀开被子,莫名又踹了好几脚被子,踏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回桌前,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倒出来的干花重新装到了玻璃瓶里面。这瓶装满玛格丽特干花的瓶子被重新放在了窗边,旁边是对着月光开放的白色小雏菊。

这两样东西是同一个人送给她的,西园寺优抿唇盯着它们,十分严肃地盯着它们。

“千万不能中计啊,西园寺优!”

意志坚定一点,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西园寺优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就能听到左耳边响起幸村的声音。她捂住耳朵疯狂摇头。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比石头剪刀布高明太多了。道心…已乱。

西园寺优踩点飘着进了教室。

整个上午,她都将脑袋埋在竖起的书本中,绝对不和她六点钟方向的人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

下课铃响,幸村带着便当脚步加快走过来。“优,一起吃午饭吗?"幸村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