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够想到林巍打电话的时候手是颤抖的,心是扑通乱跳的。
她告诉林巍,鞋底是她在医院休息的时候一针一针纳的,鞋是她熬夜一针一针缝的,见缝插针说自己工作非常忙,侧面反应这双鞋的珍贵。林巍感谢的话很朴实,他用不到票据,手中的票据快过期了,他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票据换成全国票据,想请孟金菊帮他用,孟金菊最吃这一套。上了头的孟金菊同志问林巍的身高,要给林巍做一身衣服。被林巍婉拒,孟金菊很生气,埋怨林巍不把她当做自己人。被孟金菊这么一说,林巍就告诉了孟金菊她的尺寸。挂了电话,孟金菊瞬间冷静下来。
林巍跟那个杀千刀的朱修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会说好话哄人开心,孟金菊不相信林巍会寄票据给她,刚好她也不想给林魏做衣服。又过了几天,林巍打电话过来,孟金菊没接。当天下午,邮差告诉她有她的包裹,寄件人是林巍,孟金菊即心虚又愧疚。“包裹非常大。"邮差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孟金菊喊上丈夫和大女儿一家到邮局取包裹。林魏给她寄的包裹可以在三轮车上堆成一座小山,都是他们这里很难见到的海产干货,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他们家为此又一次在县里出了名。
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孟金菊回到家,收拾包裹的时候,找到了全国票据。夜里,黄淮周睡得正香,突然被人给了一巴掌。原来是孟金菊觉得自己真该死,半夜醒来想给自己一巴掌,黄淮周的呼吸惹到她了,她把这巴掌赏给了黄淮周。
黄淮周”
孟金菊打着手电筒翻箱倒柜,拿着两卷布出门。黄淮周:“你不是说等买了缝纫机,再给我做衣服吗?”黄淮周想要一身新衣服,孟金菊说没布料,黄淮周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三尺的确良,两尺五的棉布,让她用的确良给他做上衣,用棉布给他做裤子,孟金菊又用缝纫机当借口打发了他。
家里的缝纫机被二女儿带走了。
要是黄淮周弄来了缝纫机,孟金菊还有其他借口打发了黄淮周。新衣服穿过了就是旧衣服了,孟金菊等着老四结婚再给黄淮周做新衣服。现在情况有变,孟金菊要用这布给林巍做衣服。孟金菊让黄淮周睡觉,别管她。
孟金菊拿着布,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第二天,孟金菊老是跑去看墙上的钟,一到八点半,孟金菊把电话抱在怀里,拨通了榕城物资局的电话。
林巍听到孟金菊解释她昨天下乡,天黑了才回来,才知道他给她打过电话,还给她寄了这么多东西。
林巍静静地听,没有打断孟金菊。
她每次跟女儿女婿通电话,她还没说几句话,女儿女婿总是说自己忙,下次再聊,还没等她说句"辣椒吃完了吗?我再给你们寄一点过去",对面就挂了电话。
林巍不嫌弃她唠叨,孟金菊倒是对林巍生出了些真心。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林巍这才出声,告诉孟金菊那些海产品的吃法。两天后,孟金菊把衣服寄走,她打电话告诉林巍,这身衣服是她一针一针缝的。
现在只有大女儿在她身边,孟金菊突然爱跟人诉说自己辛苦,就是想女儿多跟她说几句话。
孟金菊说这些话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林巍知道她做这身衣服很辛苦。她没想到林巍会给她寄一张缝纫机票。
收到缝纫机票的孟金菊慌了,赶紧打电话联系黄述玉。孟金菊要是晚几分钟给黄述玉打电话,就找不到黄述玉的人了。这时候的黄述玉,要跟随花城的慰问团撤离。黄述玉彻底的一点也不突然,自从她也从其他人嘴里知道有人竟然污蔑他们单位向灾区乞讨。
黄述玉一秒也没有犹豫,电话打到了塑料六厂,问塑料六厂,送给他们一笔订单,他们要不要?
塑料六厂不信黄述玉会这么好心!
黄述玉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说:“我们不做市委的单子了,如果你们想要,你们跟市委联系。”
黄述玉又跟花城的慰问团联系,打听到他们最近两天要撤离。黄述玉决定和他们一起撤离。
马吉贝从市里回来,黄述玉跟马吉贝说了她的打算。马吉贝怔愣说:“我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岂不是给塑料六厂做了嫁衣?'黄述玉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小城市对塑料水管的接受程度并不高,她觉得他们应该从大城市开始往下面推广塑料水管,小城市不会太抗拒塑料水管。既然老大已经决定撤离,马吉贝就不瞒着老大了。他叹口气说:“不少市民拒绝安装塑料水管,他们宁愿等年末装铁水管,也不愿意这个月就装上塑料水管。市委和基层干部做了很多努力,群众才不情不愿接受塑料水管。”
听马吉贝这么说,黄述玉有一种预感,等安装塑料水管的时候,要出一些乱子。
塑料六厂不厚道,但她黄述玉不能不厚道。黄述玉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塑料六厂,塑料六厂要不要接下这个单子,黄述玉让塑料六厂自己做决定。今天花城慰问团的车停在了医疗队门口。黄述玉正要上车,孟金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段时间,孟金菊只要打电话就能找到黄述玉的人。孟金菊可劲地给黄述玉打电话,黄述玉现在已经有了应激。黄述玉:“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