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巩部长找她去吃饭,饭后,提议逛一逛颍州,黄述玉没有拒绝。黄述玉花了两天时间逛了颍州,还抽了半天到附近农场逛了半天。有个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喊:“部长。”巩部长跟黄述玉说他离开一下,黄述玉假装对那个小年轻找他不感兴趣,跟女知青请教编草帽。
两人聊了什么,黄述玉了如指掌,因为她有金手指。黄述玉皱眉,资料上记载,市里等到8月18号才知道阜南储备的麻袋沤坏了,可是这名小干事跟巩部长汇报,雨季即将来临,要把战略物资的损耗报给上面,要不要把阜南的那件事报上去?
从调查结果上看,黄潇那条时间线,颍州市里这个时间并不知道这件事,阜南那边把这件事瞒的十分好。
阜南那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认为颍州不会发洪水,用不到麻袋,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黄述玉不清楚她这条时间线,市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知道了这件事。这对黄述玉来说,是一件好事,她不用大费周章揭露这件事。巩部长回头,就看到黄述玉不知忧愁编草帽。巩部长和他这帮子穷兄弟借麻袋,一条都没借到,向其他省借,消息石沉大海。
他没有背着人,上面恐怕已经根据他的行动,推测出他这边情况。瞒,能瞒得住?
如果他没记错,黑省也是种麻大户,就不知道通过黄述玉向黑省借麻袋,堵上这个大窟窿,能不能行?
颍州一穷二白,不像隔壁谯城,还有一个中药材优势,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当借口向黄述玉开口。
巩部长让小干事先回去,他再琢磨琢磨。
从农场回到市区,巩部长没跟她提麻袋。
黄述玉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黄述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黄潇商量颍州能发展什么,颍州除了农业,最适合发展地热资源。
未来20年内,从技术到资金,都支撑不了开发颍州的地热资源。颍州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就算改开,给予外资巨大的政策上的优惠,也难吸引到外资。
黄述玉灵光一闪,颍州可以深耕农业,未来华国出现大型商超,颍州可以争取做商超的供应商。
黄述玉放下钢笔,推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看到巩部长蹲在楼下抽旱烟。黄述玉冲到浴室,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水,涂上杭城的日化小集体工厂特意给她做的珍珠面霜,冲下楼:“巩部长,我明天离开。”“那啥,一路顺风。"巩部长站起来,掸掉身上的烟灰走远。就在黄述玉转身之际,巩部长的声音响起:“黄同志,能聊一聊吗?”黄述玉、巩部长出现在市W办公室。
巩部长问黄述玉能不能帮他弄到一万条麻袋,四成新也行,他不挑。黄述玉小口抿茶。
黄述玉不开口的每一秒,对巩部长来说,都是一场煎熬。“我这次前往版纳,可以帮你问问那边有没有计划外的麻袋,匀点给你们。"黄述玉说。
巩部长想说你单位就种植麻,能不能从你单位帮忙弄一批麻袋?巩部长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人家同志愿意帮他问版纳那边,他该知足了。巩部长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大敞篷,亲自送黄述玉到火车站。黄述玉打开车窗,向巩部长挥手,视线被一个大包裹占据,黄述玉把大包裹放到桌子上,站台已经没了巩部长的身影。黄述玉解开大包裹,五把馓子,十个咸鸭蛋,还有用荷叶包的樱桃。巩部长的职务不低吧,但他想吃馓子,也困难,这里的困难指的是面粉难得,油更稀缺。
这个地方的油稀缺到什么程度,七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这个地方的农村吃棉花籽油,职工花钱也只能买到棉花籽油。棉花籽油对身体有害,他们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还照常吃,为什么呢?除了棉花籽油,他们也买不到其他油,身体发出对油的渴望,即使棉花籽油对身体有害,他们必须吃。
黄述玉嗅了嗅,是菜籽油。
巩部长为了弄到菜籽油,恐怕费了不少功夫。巩部长又是给她准备车,又是给她准备包裹,黄述玉怀疑巩部长一晚上都没睡。
黄述玉被巩部长拿捏到了。
她宁愿不熟悉的人对她恶语相向,也不希望不熟悉的人对她好。这类人不被她划归到家人的队伍里,一旦接收到善意,就想百倍回馈对方。樱桃不禁放,黄述玉去车厢尾部洗樱桃。
一个小孩被妈妈搂在怀里,伸着脖子目送漂亮阿姨离开,眼里满是渴望,口水流到下巴额了,都没发现。
黄述玉回来,和前后左右分樱桃,给小女孩妈妈一把樱桃,小女孩奶呼呼说了声:“谢谢阿姨。”
黄述玉给讲礼貌的小女孩多分了一把。
黄述玉没跟大家分馓子,接下来的旅程,她馓子就咸鸭蛋。咸鸭蛋蛋黄流油,差点馋哭了大人小孩。
火车路过阳县,这次黄述玉没有下车。
时隔大半年,黄述玉再次来到雷州,分外亲切!离景洪越来越近,气温不仅越来越高,还潮湿黏腻,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上、脖子上,黄述玉笑不出来了。
到了景洪,黄述玉盯着路人看,看看景洪的人有没有像鱼一样长出腮。葛高朗接到黄述玉打来的电话,说她在景洪的制冰厂门口,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