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公子贵人面,应是重诺轻金,常解他人困顿之大善,身有定鼎之能,然心性本纯,有不遇之际,需自承其重……”
雪竹在一旁听着,默然无言。
半晌,沈刻花了一锭银子解他“不遇”,末了离开,一面走,还一面同她道:“此人倒有几分本事,看人颇准。”
雪竹实在忍不住,多话了一回:“沈公子不若让穿云侍卫也试上一试,想来仗义疏财、心性单纯、满身本事却怀才不遇的命格——适用于所有男子。”
沈刻停下:“裴雪竹,你什么意思?”
“不若一试。”
“试便试,”他挥了挥手,示意穿云,“你去。”
穿云领命去了。
那道人一见穿云落座,沉吟片刻,又道:“观君贵人之面,应是重诺轻金,常解他人困顿之大善……”
“……”
沈刻在不远处听得七窍生烟。
雪竹弯起唇角,并不言语,只继续往前走。
前面街角燕馆,门前正在燃放重金购得的药发傀儡。
珠灯之下,引线噼啪,待线头燃尽,霎时绽放出漫天花火,华光流转间,百戏傀儡也似活了起来,正是诗中所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火树银花虽不如先前城楼燃放的盛大夺目,然它就在眼前,绚烂得触手可及,也更像是这尘世之中的人间烟火。
雪竹一时停步,看得入神。
她发丝被吹开几缕,落在清瘦脸颊上。
沈刻本欲上前同她理论,可隔着半条街,远远望着,一时也入了神。
是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