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来到球场边的看台上,王妃杜十娘正带著一群女眷和孩子们在观看,府里许多下人也来助威。
还有些亲戚今天也在。
倒是好不热闹的样子。
李逸一过来,十娘便招手,「怎么这会才回来?淑娘她们等了好久,都已经打了好一会了。」
看台上的包厢,半封闭式,里面还烧了炉子,倒是一点不冷,桌上摆著各式糕点果子,十娘身旁的红绡见他来了,便赶紧给他煮水沏茶。
「比的如何了,谁占上风?」
平整的球场上,数马奔腾,马蹄践踏间,两支击球队伍分分合合,虽都是些小家伙,骑著矮小的果下马,可动作也是有模有样,李逸在场上找到李淑,她骑的是匹枣红马,头上戴著红色的藤条、皮革制成的头盔,身上也是藤条、皮革制成的马球甲衣,护住前胸后背,手肘手臂膝盖小腿等各处,也都有护具。
枣红马、赤色衣,李淑在球场上火红夺目,她侧斜身体,转过臂膀,紧夹马腹,手中的月杖挥动,顿时马球被击中飞射而出,那动作居然也是赏心悦目。
比起禁军们打马球的激烈碰撞,动则摔跤流血,李淑她们这比赛,就显得更可爱一些,不过李淑这马术、球技都挺不错的。
她这一队主力是太子承干、弟弟李琮李琰,还有妹妹李玉等,都是平日天天一起玩的,配合很好,对手则是长孙国舅家和高士廉家以及荆王元景汉王元昌等几人。
他们的配合就明显不如李淑这队。
「太子哥哥,左边,左边空了,」过完年又长一岁,虚岁九岁的李淑骑著小马追逐朱漆七宝球,冲著另一侧的太子承干呼喊。
比她大半岁的承干夹紧马腹,策马直冲左边空当,侧身转臂,一杖挥出,马球应声入门。
「球进了,太子哥哥打的漂亮!」李淑欢呼,银铃般的笑声洒满球场,承干勒住马,擦擦额头的汗,扭头望向李淑,少年脸上全是笑容。
红绡把茶端给李逸,「今日太子殿下格外神勇呢,与淑娘配合无比默契,已经连下数球,他们对手可是一球未下。」
日落,球赛结束,李淑队大获全胜,小辣椒跳下马,将月杖扔给内侍,快步跑向李逸,顾不得一头的汗水,嘟著嘴唇对父亲兴师问罪,「阿耶昨答应好的,今天要来给我们球队助威的,结果人都不见,这都快打完了才来,阿耶不守信用。」
李逸把小丫头拉到身边,拿起毛巾替她擦汗,「今日宫中廷议结束的晚,下值后长孙公又约我谈事,一时耽误了,都是阿耶不对,阿耶给你赔礼道歉,要不阿耶送你匹小马,再送一套精美的球杖球具?」
「再加十颗雕花七宝球,如何?」
「哼,谁稀罕。」李淑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承干和李琮几人也走了过来。
「老师。」
李逸给太子递过去一块毛巾,「赶紧擦擦汗,喝杯热茶,就去换衣服,这一身汗别一会著凉了。
我今天来晚了,不过就刚才这一会,你们打的也很精彩。
尤其是刚才承干你和淑娘的这波长传配合,找的时机相当好。」
承干咧嘴笑,换的新门牙已经长齐了,只是还有点歪,显得略丑。
杜十娘招呼这些小球手们喝奶茶、吃糕点,然后赶他们赶紧去更换衣服。
长孙二郎他们败的有点惨,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还是败给年龄比他们小的队伍,特别是太子这队还有三个女娃,人家队长都是女的,打的他们一球没进。
丢人。
今天特意来捧场的长孙夫人等,也没想到打出这个结果。
李逸也去更衣,在厅堂招待客人们。
一群小家伙们打马球也累了,洗过澡换了衣服,这回狼吞虎咽的扫荡各种小吃。
「以后东宫一年六千贯钱、三千匹绢外加一千八百石米,超过十贯的开支,得经东宫左春坊,要是百贯以上的开支,还得户部审核同意才行。」
承干对每年的物料多少倒不在意,他现在名下赚钱产业不少呢,一个丰乐楼,一年能赚两万多,朝廷要在长安也建街市,承干也是决定在长安也再建一座丰乐楼,那一年丰乐楼都能带来好几万贯钱呢,朝廷多给点少给点都无关系。
唯一让小小年纪的太子不太满意的是,开支十贯就要经左春坊,百贯还得经户部。
「老师,我的钱,为什么要经左春坊和户部?
我觉得,以后朝廷拨的钱帛,可以都交给左春坊管理,取用都要经过他,但是我自己赚的钱,那应当是我的私房钱,不应当还要经手他们。」
李逸有点意外,承干还能说出这些话来,「淑娘教太子的?」
承干摇头,可脸却红了。
李淑倒是敢于承担,「阿耶,本就该如此嘛,皇帝还有内帑小金库呢,取用也不经户部啊,为何太子哥哥用自己的钱,就得经户部。」
李逸只是笑笑,也没说这样不对,也没说对。
「陛下给了殿下岭南屯田额五百顷,殿下打算怎么开发?」
「老师,你说该怎么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