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目光炯炯,看着李逸:“然,运筹惟幄,定策于中枢,使天下安澜、府库充实、边疆拓进者,爱卿也!
若非爱卿力主赈济方略、推行新税、举贤任能、布局南北,焉有今日之局?
回顾这贞观元年,平灾定边,卿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当之无愧的首功。”
李逸连忙推辞,“臣不过是抛砖引玉,提了些微不足道的建议,真正决策定制的是陛下。而全力以赴,推动这些政策落实的是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右仆射杜如晦,拾遗补缺的是侍中魏征、检校中书令宇文士及,监察督促的是检校侍中王圭,还有御史大夫孙伏伽、检校民部尚书戴胄等一众公卿大臣们的全力以赴,才有如今的这番结果。”
皇帝轻笑,拉着他手,“走吧,回去继续守岁。”
贞观二年即将到来,寒风中,李逸感觉脸上一凉,伸开手掌,见有雪花飘落掌心,如鹅毛般大片,落入掌心很快便融化了。
“陛下,鹅毛大雪,好兆头,瑞雪兆丰年啊。”
李世民停下脚步,也摊开手掌来接雪花,看着那么大片的雪花,皇帝脸上全是笑容,“如此大雪,地下的虫卵要冻死无数,明年定是个丰年。”
雪飘飘洒洒,越下越大。
皇帝高兴的回到殿中,告诉殿中众人,下大雪了。
他喊众人都出去赏雪。
瑞雪飘飘,房玄龄等不少大臣,高兴的做起了诗吟赞这场大雪。
很快,屋顶上、地上,就积起了一层白雪。
再次返回殿中,皇帝当着众王公大臣和外国使节的面,再次称赞李逸之功。
“诸卿以为如何?”
左仆射房玄龄和右仆射杜如晦几乎同时出列,“陛下圣明!”
李世民笑着道,“玄龄你先说。”
“陛下,司徒公总揽全局,居功至伟。”
“恩,克明呢?”
杜如晦躬身,“卫郡王劳苦功高,无人可及,当重赏。”
“臣附议!”宇文士及高声赞同。
魏征更没反对这位师弟的大功,“臣也附议。”
李世民抚须,望着最后一位宰相,“王相公?”
王圭沉默片刻,最后也只能站出来,“司徒之能,老臣···拜服!”
无数目光投来,这位司徒公却仍是一脸平静的坐在百官之前。
那些目光中有羡慕,甚至有妒忌,比皇帝还要年轻几岁的李逸,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是卫郡王、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政事、知中书省事、执中书政事笔,这还要怎么封赏?
李世民的目光也几次落到他挺拔的身形上,笑意渐深。
有过则罚有功则赏,这是最基本的为君治国之道。
皇帝朗声笑道:“功高如此,寻常金帛官爵,不足酬谢。
特旨,加李逸食邑三千户,真封千户,且破例以每户三丁以上、七丁为限择取,通前共真封三千户,租赋全入封家。”
天子话音落下,殿中便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新晋的年轻官员眼中是炽热的向往,而一些白发老臣的眼底,则掠过一丝复杂的慨叹。
李逸却仍是一脸平静地端坐,仿佛那惊人的数字与他无关。
然而那些数字却意味着,他一人食邑所得,已远超一位亲王的标准,近乎一个上州的租调收入。
须知,当朝正一品大臣年禄不过七百石——
实封功臣本就少,而一般情况,得真封之臣,甚至就是亲王、公主,也是户皆三丁为限,租调二分归封家,一分入国。
实封户,最多一户能得三个课丁的三分之二的租调,一年实际就是四石粟、
一匹绢、六两绵。
不少功臣的封户,甚至往往只有两丁甚至一丁。
而现在皇帝开口,给李逸每户皆三丁以上七丁为限,这一户实际就相当人家好几户了。而且一户起码三个丁男,甚至七个丁男,这就是妥妥的大户。
大户为封户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租调收不上来。
这食邑租调可就是旱涝保收的。
更何况还是租调全入封家。
三千户,若都是三丁,一年至少有一万八千石粟、四千五百匹绢,四千五百屯绵的收入。
若是每户七丁,那一年光租粟就有四万两千石,还有一万二千匹绢,一万两千屯绵。
而如今百官俸禄,京官正一品每年才七百石禄米,正二品官五百石,正三品才四百石。
能穿上绯袍佩银鱼袋的从五品官,一年禄米都只有一百六十石而已。
堂堂九品的县尉、更只有一年三十石的禄米。
而大唐皇太子,东宫物料一年四万段,折一万一千贯钱。
皇帝顿了顿,望着那位心腹重臣,“朕知无逸不重虚名,而重务实、亲情,特赐其嫡长子宁远侯李与晋封为宁国公。
宁远侯爵改赐给李逸第五子汾阳县男李环,汾阳县男爵位改赐给李逸第十子李瑁···”
“特准流放岭南的李孝常一族,除李孝常本人仍需效力南德州都督府棠州外,其妻妾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