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赏赐的那八个奴婢,都是极上品,每个卖十两黄金。也卖十两黄金··:”
晚上,罗三娘依偎在李逸怀里,跟丈夫讲着家里的事。
薛延陀送李逸的礼物,被他上交给了朝廷,皇帝把美人和宝马又赏赐给他。
卖了一百八十两黄金,都是上品。
“洛阳一个普通的女婢,才几千钱呢,甚至有些孩童,几百钱就一个。”
“那能做战马的好马,万把钱也够了。
阿郎,那薛延陀人出手还真是大方呢,八婢十马,就卖了一百八十两黄金,真的还要再捐献给朝廷么,这都是陛下赏赐的。
先前他们送的三百两黄金五百两银子,可是已经上交朝廷了。
罗三娘有些不舍。
其实她觉得既然是皇帝赏赐的,那留着用吧。
司徒府用些美婢宝马也是应该。
李逸闻着她身上那红石榴香皂的好闻气味,抚着她的头发,曾经罗家堡那个黄毛大丫头,现在也是麻雀变凤凰了,皮肤也白了,细腻了,头发也乌黑油亮,身上丰腴了。
甚至说话都不一样了。
富贵养人啊。
就是有一点,还是比较爱钱财。
“区区百八十两黄金而已,不值一提。你现在管着家里这么多产业,要牢记一点,有些钱财别贪别碰。
这薛延陀啊,野心勃勃,他们还是突厥的附属部落呢,结果想越过突利可汗,想在漠北自立。
这种事情,大唐不会答应的。
我身为宰相,又怎么能收他们的礼,替他们说话呢。”
三娘不解,“那为何西突厥莫贺设泥敦的礼阿郎收了,突利可汗送的礼阿郎也收了,甚至吐谷浑大宁王送的礼也收了?”
“那不一样,朝廷和西突厥、吐谷浑都要和亲,朝廷战略需要。”
吐谷浑大宁王和西突厥莫贺设泥孰都要把妹子嫁给李逸,而这事已得到皇帝首肯,因此李逸和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亲戚了,皇帝让李逸收下他们送的礼物,这也相当于是对两国关系的肯定。
而薛延陀送礼给李逸,李逸不收,也是一种表态。
甚至是对薛延陀的一种羞辱。
哪怕皇帝转手赏赐下来,都要卖了捐献给国库,也是提醒朝廷那里大臣们,别收薛延陀人的礼,别替他们说话。
罗三娘哪懂里面这些弯弯绕。
当下也不去想了,水蛇一般缠上来,“阿郎,妾算过了,今天是日子里呢,给妾再种一个吧。”
她喷出的气息在脸上又热又痒,“还要生吗?你已经生养了一儿一女,凑成了个好字了。”
罗三娘温柔的道:“孩子哪会嫌多啊,趁着年轻,多生养几个,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妾要给阿郎多生几个儿子,为咱家添枝散叶。”
李逸觉得自己现在有十几个几女了,已经足够多了,可是家里妻妾们却都想多生。
也不是说要生子争宠什么的,纯粹在她们的观念里,能生就该生,越多越好。
“我是怕你辛苦,怀胎十月很累,一朝生产更痛,这从小带大也不容易的。”
“这有啥辛苦的,女人生养孩子天经地义的事嘛。”
劝说不住,完全劝说不住。
多说了两句,罗三娘居然哭了,她觉得李逸不想跟她生孩子,是不喜欢她了o
弄的李逸又赶紧哄,哄了好些话也不管用,干脆用行动证明吧。
水乳交融,罗三娘转哭为笑,很快又轻泣起来··庙堂上的事情,罗三娘这样的妇人不懂,其实绝大多数的百姓都不懂,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百姓只喜欢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政事堂上,大家听说李逸把薛延陀送的美人宝马卖了一百八十两黄金,然后捐献进国库开会前纷纷跟他打趣。
宇文士及说,“司徒应当把这些黄金送进咱们政事堂,添食堂食厨钱,改善改善下伙食,给堂下吏员们发点薪炭、米粮做福利。”
侍中裴矩道:“秘书省正字王绩,待诏门下,最近要辞官,就因每日三升酒的供给停了。”
王绩人称王学士,他是隋朝大儒王通之弟,很有才华,写的一首好诗。隋朝曾任秘书省正字,后任六合县丞,隋末大乱,弃官归里。
去年,被朝廷征召,以前官待诏门下。
王绩家族属河东王氏龙门房支,这人才华很高,就是放诞好酒,李逸见过他,这是个喜好老庄和魏晋玄学,向慕陶渊明的人,一直处于出世和入世的矛盾之中,向往田园生活,却又总觉怀才不遇。
在门下省待诏,原本侍中陈叔达很欣赏他,可随着陈叔达罢相回家丁忧,王绩在门下省待的越发不满意。
已经再次有了辞官之意。
“王绩才高八斗,是个人才,”李逸道,“我做主,特判每日给酒一斗。”
李逸把王绩安排到自己公房,协助处理文本,相当于是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了,给他一天一斗酒,还给加薪炭米面补贴。
王圭笑着提醒李逸,“我那位本家,好饮酒常误事,而且性格狷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