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李世民低头,
“你说朕若席宿南郊七日,每日只吃一顿蔬食,向天乞雨,难乞得甘霖吗?”
“陛下可令僧道搭祭台祈雨。”李逸道。
李世民明白这位心腹的意思,
降雨这种事,不是人力能改变的,祈雨,很多时候也不过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
现在旱情严重,又严重暖冬,
皇帝亲自祈雨,看起来暂时能安抚人心,但要是祈不来雨,却也是对皇帝威信的折损。
相反,让僧道祈雨,既能表明皇帝的态度,还不用担心祈不到雨的麻烦。
而李逸明显认为暂时不会下雨的。
“陛下,移驾洛阳吧。”
李逸再次请求。
现在人心惶惶,粮价在不断高涨,但暂时还不会出现饥荒,真正的饥荒会出现在明年二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
然后夏收没有收获,饥荒就会扩大。
若是再起夏蝗秋蝗,那就更麻烦了,饥民流散,无法再耕种,下一季又将无收成,恶性循环,流民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
到时流民就会比蝗虫群还可怕,会摧毁一切。
李逸走后,
李世民独自头疼。
长孙皇后怀里抱着女儿丽质,一手牵着越王李泰,太子承乾则提了个食盒跟着母亲。
“陛下,臣妾炖了点参汤。”
李世民满脸堆笑,从长子手中接过食盒。
人参鸡汤还热乎着,
“都一起喝点。”
看着妻子与三个嫡出子女,李世民笑道。
皇后说只准备了一个碗。
李世民便笑说一家人一个碗一起喝也一样,他端着碗,一家五口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陛下还在为这天气发愁吗?”
“嗯,这关中百日没降雨了,各地旱情越来越严重,还一直不冷,麦子要保不住了,哎。
刚才无逸又来劝朕率百官移驾洛阳就食,
朕才刚继位,这搬入太极宫才多久,现在却要就食洛阳,岂不是要被人称为逐食天子!”
长孙看着丈夫近来憔悴了许多的样子,很是心疼。
“李司徒向来眼光长远,既然他再三劝谏陛下移驾洛阳就食,不如与朝堂诸公好好议议此事。”
李世民道:“洛阳自王世充投降后,虽宫城得以保留,但一直处于封锁中,这几年也没有怎么维护,
这突然搬过去,只怕诸多不变。
还有一下子这么多百官和家眷,还有数万将士过去,也不好安置。”
长孙温柔道:“其实陛下多虑了,特别之时行特别之事,这又并不是要迁都洛阳,
只是情况特殊,临时移驾洛阳,说白点,这是就食洛阳啊。
洛阳宫就算数年未修,但毕竟洛阳城那么大,暂时辛苦一下也是能够安置的下的。”
李世民看着妻子,“我也担心委屈了你们。”
“我们又有什么委屈的,
陛下当年东征西讨,在军中条件更加简陋呢,我们随陛下到了洛阳,难道还能挨饿受冻不成。”
皇后炖的人参鸡汤鲜香无比,
“观音婢,你说朕真的犯了大错,因此上天才降下灾民示警吗?”
“如果朕真的错了,朕希望上天只惩罚朕一人,而不是祸及天下子民!”
六岁的承乾望着父亲,大声道:“阿耶是个好皇帝,上天怎么会要惩罚阿耶。”
李世民伸手抚着儿子的脸庞,看着稚嫩的他道:“你觉得阿耶是个好皇帝吗?”
“嗯,恩义就常说阿耶是个好皇帝。”
“恩义?”
“就是阿耶从御宿乡李司徒的普济孤儿院领养的李恩义啊。”
“哦,朕想起来了,那个有些黑瘦的孩子,他也说我是好皇帝吗?”
“嗯,恩义以前好可怜的,好悲惨,后来遇到李司徒,进了普济院才终于过上好日子,他说这世上最好的人便是阿耶和李司徒了。”
年幼太子的话,让李世民听了心情好受不少。
“陛下,你继位以来,短短时间,做的已经够好了,何必自责。臣妾相信,这灾异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君臣同心协力,百姓众志成城,就能共度时艰!”
李逸下值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城南新昌坊,登上乐游原上的樱园。
夕阳晚照下,
霍玉正在教小玉儿舞剑,
她让匠人为小玉儿制作了一把极小巧精致的木剑,
娘俩一招一划,
李逸拍掌叫好,惊动娘俩。
“耶耶,”小玉儿看到李逸,抛下剑,就奔着他冲来,一下子就飞扑起来,李逸赶紧伸手接住。
“耶耶,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小玉儿宝贝啊。”
李逸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山楂葫芦,小玉儿高兴万分接过,连连在李逸嘴上亲了好几口。
“玩去吧。”
霍玉看着李逸,也是满脸的温柔。
“这是送你的,”李逸又掏出了一朵漂亮的。
“带刺的蔷薇,你喜欢的。”
霍玉脸红了,眼中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