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入主东宫,
自然也要加强东宫防御,
尉迟恭这个太子左卫率、程咬金这个太子右卫率,负责分统这两千精兵。侯君集、张公谨为左右卫副率,协助统领。
这两千精锐,是秦王府左右护军里的核心战力,玄甲军。
“维持好秩序,官员们的车、马、隨从,都安排好,別乱糟糟的。”李逸道。
所有京官到东宫来朝会,还是头回。
程咬金应下。
他现在也是红光满面十分有干劲,原来跟著秦王屡立战功,虽也封为上柱国、宿国公,但官职不高,先是秦王府左三统军,才是个正四品下,
去年在河东,这才升任总管,迈入三品。
但太子步步紧逼,若是秦王分封南中,那他们这些秦王府嫡系將领,也得去蛮荒边州做个司马、镇將了。
而现在,
秦王上位,
他老程立马就加封为右武侯大將军,兼太子右卫率。
他老程已经成为了朝廷真正的新贵了。
这一切来之不易,当然要全力守卫。
宫门前,
原秦王府出身的官员,都是很亲切热情的过来拜见。
而原东宫系的官员,虽已经得到詔敕赦免,却也远远的缩在角落处,不敢过来,一个个仍是心中不安。
而其余官员,则大多想跟这位司空亲近亲近。
终於,
宫门缓缓打开,李逸也算得到解脱了。
今天完全是按照朔朝会的规格,礼仪非常隆重。
显德殿上,
设黼扆、躡席、熏炉、香案,依时刻陈列仪仗,
御史大夫滑国公皇甫无逸领属官,促百官就班。
监察御史引导百官,按品级於殿庭就位。
因为官员太多,
所以绝大多数中低级官员,只能在殿外站立,遥望大殿。
文左武右,分班站立。
最前面的,是二王后的介国公、酅国公,
然后是宰相。
后面是一品班二品班三品班等,品阶分明,以品级为首,然后同品按爵高,再相同则再论勛级,最后论年龄、姓氏,国姓就能排前面。
这一套位次非常重要,丝毫不能错乱。
李逸位置就很靠前,
除了那两摆设性质的吉祥物二王后,他们六位宰相是在最前面的。
宰相排在诸王公前,这也是李世民的交待。
虽说宰相品级並不算高,但职权重。
六位宰相中,李逸位次第一。
他这个侍中,还是正一品的司空,六位宰相里,也仅裴寂同样有司空衔,但李逸还是代郡王,裴寂只是魏国公,
因此裴寂也只能位在李逸之后。
以往朝会,
平时常朝,裴寂位置上都是在最前面的,今天他下意识的也站到了最前面。
监察御史权万纪提醒,“左僕射,你的位置在这边,那是李司空的位置。”
权万纪的声音並不算大,可落在裴寂的耳中却无比刺耳。
这时,
另一位监察御史张蕴古正好带著李逸过来。
李逸站在旁边,一脸微笑。
裴寂老脸涨红。
“裴相。”权万纪再次出声提醒,此时殿中已经有不少目光望来了,都是些站位靠前的紫袍大臣们。
裴寂感觉心中憋著股气,头髮晕。
权万纪却还又再次催促,“裴公,別耽误时间,误了早朝。”
“哼。”裴寂冷哼一声,让开了位置。
李逸则不急不缓的站过去。
虽然仅仅相差了一个位置,
但身份却相差巨大,此刻裴寂深深的认识到了那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话。
殿上,
多了不少新面孔。
百官就位,
监国李世民始出就御座,
百官在典仪唱赞下行再拜之礼。
从进宫门唱籍验符,到早朝仪式毕,
耗费了大约半个时辰。
总算是结束了,
皇帝赐坐。
大家总算不用再一直站著,否则一些老傢伙们真的要站不住了。
殿上紫緋大臣们赐坐后,便到了进言陈事环节,也就是上书。
一般情况下,早朝只是礼仪性质,会宣敕降旨,很少具体討论政事。
但今天,
並不是一般情况。
通事舍人奉旨宣读敕旨。
第一道,废太子建成为庶人,第二道废齐王元吉为庶人,第三道大赦天下,
第四道立秦王为皇太子。
连续四道詔令宣完,
通事舍人又捧出一道詔令。
皇帝罪已詔。
“朕识人不识,致使上天示警,太白贯日,酿成宫门惨变,建成、元吉谋逆作乱,几乎顛覆社稷····”
皇帝把这场宫变,定性为自己识人不明,太子、元吉妒忌秦王大功,阴谋作乱,想要篡夺大位,幸好秦王及时察觉,率兵勤王护驾,平定了这场叛乱。
现在废太子、齐王,余者不究,
立秦王为太子,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