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已经安排好了。”
李世民点头,最近他看似在宫中养病,连一眾旧部也没见,但实际上他却加快了谋划。
通过房玄龄杜如晦魏徵这些秦王府学士,利用他们的身份之便进出弘义宫,与外面联络交通。
由张亮、云弘义等暗中奔走。
平静的水面下,早就是暗流涌动。
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房玄龄走后,李世民独自站在书房內,看著面前屏风上的地图。
大唐已经几乎一统天下,
但也还有朔州的梁师都还未平定。
頡利可汗已经被击败俘虏押来长安,从此就留在长安做右卫大將军,突利小可汗將被册封为突厥可汗,是臣服於大唐的突厥可汗,並休掉原可敦隋朝淮南公主杨氏,迎娶大唐长平公主为新可敦。
大唐,终於威加四海。
可他这个开国功臣,却是寸步难行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向父兄亮剑,实非他所愿。可他一次次的心存期盼,一次次的忍让,也只是换得一次次的辜负。
他不想走到如今这一步,
但他已经无路可退。
是他们逼自己的。
···
天空阴沉,
“又要下雨了,”
“下雨也得出发,不能耽误了日程。”
长安城南,
东宫左卫率翊府左郎將尔朱焕看著这鬼天气不由的抱怨,天热,还一直下雨,路泥泞难行,且闷热无比。
这种日子出远门,还要押运货物,无疑是个苦差事。
时间还紧,
五百里路,太子要求五天送到。
日行百里啊,这可真是要命。
堂堂正五品上的左郎將,实在是不想接这等差事,可太子安排的他也无法拒绝。
尔朱焕在东宫诸將里,並不显眼,跟薛万彻、冯立、李安儼等人相比差远了。
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他在东宫没啥名气,这趟差事才会安排到他头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趟押运去庆州的,不是普通的粮草,而是要命的三百套鎧甲。
“乔校尉,东西全都装好没?记得要铺油布,不能让雨淋湿了。”
乔公山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货都已经装好了,车队里大部份车上装的是粮草,但有些车里装的却是鎧甲。
东西都是他亲自看著装好的。
他也清楚这趟任务的危险性,一旦事泄,那就是死路一条。
私藏甲一领,都要流放两千里,私藏甲三领,那就是绞刑。他这偷偷的运三百套甲,被发现后绝无活路。
“尔朱將军,全都安排好了,出发吧。”
肥胖的尔朱焕点头,骑上马吆喝著出发。
乔公山看著这个傢伙,心里鄙夷,他早打听清楚了这傢伙的底细,全凭的是有位妹子在东宫,得太子所宠,才一路混了个正五品的太子左卫率翊府左郎將之职。
看他那肥胖的样,摔下马都爬不起来。
尔朱家先祖是匈奴族契胡部落酋长,世居尔朱川,遂以居住地为氏,当然也有人说尔朱氏是羯胡,讳羯为契。
北魏末年,尔朱氏的尔朱荣拥兵自重,率军南下,控制朝堂,可惜太过囂张残暴,最终被北魏孝庄帝元子攸亲手斩杀,可以说尔朱荣也算是权臣里死的比较草率的一人了,后来北周的宇文护跟他差的差不多。
再后来,鰲拜也是这样死在康麻子手里的。
这方面,他们就都远不如曹操谨慎小心。
虽说后来尔朱氏俘虏绞杀,可尔朱氏残暴,最终还是覆灭了。
很多尔朱氏族人,都纷纷隱姓改姓。
如今姓尔朱的倒是少见了,不过这个尔朱焕跟当年囂张跋扈的尔朱荣兄弟等差远了。
队副洪奕拿著蓑衣斗笠过来,递给他一套。
“没想到这趟差事还有你。”
“常头帮我爭取的,这趟差办好了,赏赐不少,可以给我老娘买点党参、阿胶等补补身体。”
队伍在风雨中出发,一路向北。
几天后,
队伍进入豳州境內。
夜晚在驛站过夜,
洪奕买来一只烧鸡,提了一壶酒来找乔公山和尔朱焕。
“这一路上,天天下雨,一直走烂泥路,总算快要到庆州了。”乔公山道。
洪奕拍开封泥倒酒,
还主动给尔朱焕扯了个鸡腿,
洪奕道:“尔朱將军,我们这趟运去庆州的是粮草对吧?”
尔朱焕大口吃著烧鸡腿,吃的很满足,“嗯,没错。”
洪奕跟乔公山对了个眼色。
乔公山给尔朱焕倒满酒,“尔朱將军,今天路上,有一辆车陷入泥坑,怎么也推不上来,洪队副便让人先把车上的粮食先搬下来,
可结果却有意外发现。”
“哦,啥意外发现?”尔朱焕一口烧鸡一口酒,吃的满嘴是油。
“那辆车上,装的不是粮食,是鎧甲。”
尔朱焕吃的正高兴,
突然愣住。
“甚,你说甚?“
“鎧甲,足足十套,我们看过了,不是一般的鎧甲,而是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