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的门客。
由简入奢易,可由奢再回简就难了啊。
这长安城,遍地勋戚贵族,无权无势的南方降人,在这里可是寸步难行。
李子通想回江南反唐,他第一想法竟然是很好,大干一票。
有这念头,除了在长安不得志,更重要的是李子通确实打过翻身仗。
当初李子通称帝后,在丹阳与杜伏威大战,结果大败,被一路追杀到了太湖,几乎地盘尽失,只剩下两万人马不到。
可他后来出兵把沈法兴打的投湖自尽,尽夺其兵马地盘,在杭州重新又支棱起来了,只是可惜最终还是被杜伏威所败。
如果江淮没有杜伏威,杜伏威的江淮军也内讧了,那李子通回到江淮,确实大有机会东山再起。
“乐兄,跟我一起走,咱们东山再起,到时我仍是吴皇,你是楚王!”
长安虽繁华,
西姬虽美貌,
这高昌葡萄酒虽甘醇,
可终究不是家乡,
还是更习惯江南水乡,
当然,做主人永远比寄人篱下强。
幽州,
太行八陉最北的军都陉,恰好处于太行与燕山之间。
王君廓站在猎猎风中,遥望关城,目光如钩。
关城上燕字大旗迎风飘荡,
长矛大刀在垛口后闪着幽光。
雄关如铁。
李逸命令他半个月内务必拿下军都关,否则军法从事,斩他首级。
卢士濬不久前才战败关下,三千人马全军覆没。
他回头望向一侧,
那是燕州刺史突地稽的三千靺鞨轻骑,上次这老家伙跑的快,朝廷居然没处罚他。
“擂鼓!”
他大喝一声。
一面面牛皮战鼓在关前炸响,
雄浑激昂的战鼓声在山谷里回荡。
北燕州刺史王君愕亲自在关前指挥,无数幽州兵将扑向雄伟的军都关南关城。
刹那间,砲石弩箭,漫天飞舞。
双方的远程武器你来我往。
箭雨泼洒,
幽州军顶着盾前进,仍是伤亡不断。
“长史真要这般强攻?”王诜忍不住问道。
王君廓嘴角扯动,露出冷笑,马鞭指着关城,“李司空的军令,谁敢违抗?十五日内不拿下军都关城,不仅我的脑袋要被砍,王司马你的脑袋也不保。”
王诜脸色难看,上次他随卢士濬来攻过军都关,知晓此关易守难攻,虽说这次背后不会再有叛军包夹,
可这样的关城,得拿多少血肉去填。
攻城半日,
天已暮色,
鸣金收兵,幽州军除了耗费无数石弹羽箭,还伤亡了数百兵卒。
饭后,
军帐议事,
诸将都直言这样强攻,伤亡太大了。
“你们这是在置疑李司空吗?”王君廓冷哼,“区区一座军都关,就能挡住我们幽州两万兵?
我们幽州兵难道全是酒囊饭袋?”
“要是到期拿不下关城,可休怪司空的军法无情!”
议事结束,
王君愕也忍不住留下询问王君廓的真实想法,“阿兄,真要拿命填吗?”
“当然不,李逸的军令我们不能违抗,但我们又不是只能强攻硬打。实不相瞒,我早就掌握了一条采药人小道,可以绕过军都关城。
他手指关城西侧云雾缭绕的峰峦,看到那抹青灰没有,采药人说那里藏着条阎王道,
那条路非常难行,可却能绕到军都关北。
我打算今夜率八百善于樊山越岭的轻兵,走这鬼门关阎王道。
明日,你继续大张旗鼓的攻城,吸引敌军注意。
我绕后突袭夺取北关。”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不能强攻那就智取。
“那路能行吗?万一被守军发现,那你们就会被围困在关北,可就插翅难飞了。”
“放心,当初夺洛阳轩辕关,我才带十三人,攀登峭壁索降入关内呢。”
军都关扼守了燕山和太行山之间的峡谷山隘,不拿下此关,大部队以及物资根本过不去。
翻越山岭的小路,仅支持小股部队,终究还是得拿下关城才行。
可能翻越过去,不代表就能拿下北关,毕竟北关城,也会有燕军驻防。
但王君廓却决定冒险一试。
八百善于攀越的士兵,不带甲,不带长矛,仅带上横刀小盾和弓弩。
赌的是叛军想不到他会从这条采药人小径翻越到关北,赌的是这八百连甲都不带的轻兵,就凭刀盾弓弩能夺取北关城。
若是赌输了,这八百人就是自投罗网。
“李逸让老子十五天内拿下军都关,他以为我拿不下吗?他想借机砍我脑袋?哼,做梦吧。
我倒是要看看,我三日破关,然后夺取北燕州,他李逸又是否能率定州军拿下蔚州?
我看他可能连倒马关、白壁关都拿不下,连蔚州都踏入不了。”
倒马关、白壁关、军都关,便是有名的内三关,每一座关都是非常险要。
不拿下此三关,便无法通过军都